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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也都是很平淡的过去了。
其实叶习沐一直有点担心蛊虫这件事并没有结束,而至今为止,幕后的下蛊之人与他的目的都完全没有头绪,也许之前死亡的那几人以及许言鹤都只不过是对方随手选取的实验对象?但由于一直没有听说出现新的受害者,她便也慢慢放下心来。
照常,她还是天天去医院给许言鹤实验新法器。当然,她自从上次符阳的事后,便把仓库重新检查了遍,以免再出现那种乌龙现象。
至于那只三足金乌,便心安理得地待在了许言鹤身旁,平时有外人的时候就躲在符阳里,无人时则出来喝几滴许言鹤的血,扑腾舒展翅膀,心情好时与许言鹤聊几句,兴起时干脆便飞出窗外去闲逛。
第一次它飞走时,许言鹤还惊吓不小,想着把这鸟大爷弄丢了,连寻物(鸟?)启事都没法贴,结果提心吊胆半天,正思索着要不要联系叶习沐呢,它便又飞回来了,一身羽毛都乱七八糟地,像是和什么刚打了一架,问它去哪了,也并不回答,只是从容不迫地慢慢理了一下午的羽毛。
而在喝了几天血后,三足金乌的状态明显要比之前好了许多,灵体越来越凝实,也不再和最开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虽然三足金乌并没有许诺会解决她身上的蛊虫,但许言鹤也不怎么吝啬自己的那每天几滴血,毕竟她都不是很清楚自己会不会第二天便突然死去。
这段时间里经过各种检查后,医生判定她脑子中及肾脏部分患有恶性肿瘤,并且有一定的异变,情况极为复杂,必须通过手术切除。她已经开始化疗了,为接下来的手术做准备,她虽然知道自己体内并不是什么肿瘤,但是由于叶习沐说过有通过手术取出蛊虫的先例,她也乖乖配合。
化疗导致的副作用,开始最明显的便是大把的掉头发,她原本浓密得让她嫌弃难打理的头发快速地稀疏下来,她已经在淘宝购物车里添加了好几顶假发了,准备等着买来干脆把头剔光,每天各色各样假发看心情轮换戴。
或许真是在这生死不定之间,反而容易看开,甚至连恐惧也能慢慢习惯,面对来看她的朋友亲人,也都可以笑脸面对。只有私下,才会对着三足金乌反复喃喃自己的害怕与痛苦,三足金乌并不说什么,也不安慰或作何评论,只是静静地顺着她手臂踱步。
这让许言鹤觉得自己像一棵树,站在土地中,生在风里,莫名地安心下来。
这天下午的时候,三足金乌又出窗了,半天才回来。许言鹤逐渐也能看出一点这鸟大爷的情绪,比如,今天它的心情明显就很好,进了病房还愉悦地绕圈圈,尾巴都嘚瑟地翘了起来。
许言鹤有点好奇,“你去干嘛啦?”
今个三足金乌大概真的心情分外晴朗,平时它对这种问题完全无视,这次却是难得的回答了一次,不过依然是惜字如金。
“撩闲。”
撩闲……?许言鹤有些懵,不太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继续追问,“你去撩谁了?”
然而这回鸟大爷不回答了,扑了下翅膀,一跃轻盈地落在了许言鹤的头上,又开始慢条斯理地理起了它那一身金光闪闪的半透明羽毛。
撩哪个人,或者哪只鸟了?是整日在对面枝头上叽叽喳喳的喜鹊还是医院门卫老大爷养的画眉?不不不,这些普通鸟按三足金乌的眼光怕是入不了眼,人家好歹还是传说中的神兽呢。许言鹤憋了满腔猜测,也不敢再去找那鸟大爷求证吃闭门羹。
她正暗搓搓地独自想的热闹,突然听到病房被推开的声音,然而三足金乌安稳地待在她脑袋上根本没躲。
果然,进门的是叶习沐与柳寅七,这是她们日常来试验法器的时间。
等门口的阵法准备好,叶习沐便拿出了今天的法器。说实话,她最开始挑的都是效用比较明显比较特殊的法器,这么多天过去,剩下的法器就都是常见普通的,今天拿来的便就是用于驱毒物洗髓的药丸,类似的东西之前许言鹤便也已经吃过不少了,除了脸色变得好一点,没有像别的病人那么快速消瘦憔悴外,便就没有什么效果了,于是干脆就当补药吃。
然而今天的药丸服下后,许言鹤的反应却不小。
才服下不足十分钟,她便感觉腹中一片翻江倒海,嗓子眼里也有什么东西不断上涌,柳寅七发现不对,马上扶她去了厕所,紧接着便是持续不断的上吐下泻。
等到好不容易消停,许言鹤眼前都在阵阵冒黑影,整个人都瘫在床上了。
“这个效果可能太强了点……”叶习沐头痛地看着药丸瓶身上标注的说明,严重怀疑这玩意是巴豆配的强效泻药。
“砰砰。”这时,却又是响起了敲门声。
叶习沐更是头疼,她明明这几次阵法已经做的更加隐蔽了,怎么还会出问题?
柳寅七安慰性地看她一眼,起身去解决这个不速之客,这也不算很麻烦,毕竟她已经轻车熟路了。
然而就在柳寅七刚刚按下门把手时,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三足金乌突然炸开了毛,大声尖叫起来。
“它说不要开门!”原本还虚弱的许言鹤瞪大了眼,急忙开口提示。
然而已经晚了,门被从外面猛得一下推了进来,柳寅七一时没防备,被门撞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好在扶住了墙。
然后,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手臂便被叶习沐一扯,扯回了身旁。
来者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极普通的长袖长裤,除了手便没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而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遮阳帽,帽沿压得格外的低,遮住了他的眼睛。那男人闯进门后,便僵硬地站着,然后伸手摘掉了帽子,露出了一双毫无生机的灰色眼睛。
“是你。”柳寅七听到叶习沐紧张绷紧的声线,她也察觉到叶习沐已经握住了随手带的包中的法器。
柳寅七看到那双眼睛,便也认出了这个男人便就是之前指使若伽与颜生黎诱骗她们出去,并且差点伤到她们的那个男人。而且,她还注意到了那顶遮阳帽,那男人带帽子大概是为了掩盖那双异常的眼睛,她下意识地想了起来,之前袭击闻悦的那个男人,便就是带着一顶遮阳帽。
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她应该早就想到的。
“你想做什么?”叶习沐继续问道。
她很紧张,但是那男人一时并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的起伏与眨眼都没有,简直像一具毫无生气的死尸。她不确定要不要先发制人,只能暗暗先集气,做好发动法器的准备。她并没有一定能制服对方的自信,上次被捏住手腕无法反抗的无力感依然清晰如新。
她还发现了,男人上次被黑猫切断左手看上去已经恢复,袖管里是真实可以活动的手臂。
男人开口说话了,声音低哑难听,吐字眼像是喉咙里含着一个核桃般艰难。
“和我,做个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许愿明天能有个好榜单。抱着抱枕试图做梦的啊由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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