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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想要自由恋爱是难于登天的。
怀安抱着“大不了被打个半死”的大无畏精神,又命人给王家私塾移了一大片花草装饰“校园”,还买了好些白索、毽子、鞠球等玩具,充实孩子们的课余生活。
少年——应该是谢韫小姑娘,彻底坐不住了,这人也太热情了。
尽管他很有钱,也很善良,说话有趣,还有点好看……
哎呀!谢韫甩甩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袋。想来想去,却不知该以什么方式表达感激。
午休时间,她看到几个女孩围在一起在废纸上涂鸦。遂拿来颜料和宣纸,让她们自由发挥,送给童书馆的许公子做礼物。
怀安看着一小沓笔触稚拙的画作,有五谷丰登的田野,有薄皮红瓤的西瓜,还有热烈绽放的向日葵,实在可爱。
“这些都是孩子们画的,向许公子表达感谢。”她说。
怀安打心里喜欢,立刻叫人拿去装裱起来,将堂屋里那副“松鹤延年图”摘下来,挂上孩子们的画。
谢韫惊讶的看着中堂上的那副名家画作,说摘就摘呀?
“童书馆嘛,就该挂些充满童趣的画。”怀安道。
说罢,带着谢韫参观书坊,如何雕版,如何校对,如何印刷等等,还献宝似的拿出《字海》的书稿给她看。
谢韫大为惊叹:“它的作者,真的只有十八岁?还是女子?”
“真的。”怀安道:“其实她从十三四岁就开始编写了,足足费了四五年功夫。”
“太了不起了!”谢韫捧着那些书稿不忍放下。
“只是迟迟不能刊印,”怀安一脸愁容:“我们在排版的时候,发现有些字义和读法尚存争议,眼下正在检查修订。”
谢韫翻着书稿不知在想些什么,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在桌面上,凉风拂过,书稿飒然有声,她两鬓的碎发也在微微颤动。
怀安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
“我能参与修订吗?如果你不嫌我才疏学浅的话。”她问。
怀安满目惊喜:“当然好啊,求之不得!”
老实说,整本《字海》收录三万余字,四分之三是他不认识的,修订起来非常吃力,他本打算大致修订一版,找个大佬再修订一版,可他发现这工作着实有些为难自己,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文字,尤其是大量生僻字,他备受打击,深感自己刚刚脱盲。
如果“王姑娘”能参与进来,他们就能经常见面了……啊不是那个……这本书就能早点与读者见面了。
于是从这天起,谢韫隔三差五都会来书坊,检查书稿中明显的错误,遇到有争议之处,还要参照权威书籍进行批注,到了下午,怀安带回家去,让怀薇决定是否需要变更。
就这样过了七八日,怀薇和怀莹相互递个眼色,遣退丫鬟,把他堵在墙角逼问道:“帮你修订《字海》的,是不是位姑娘?”
怀安愣愣的:“你们怎么知道?”
“批注如此细心,字体如此隽秀,一猜就是姑娘。”怀薇得意的说:“老实交代,是谁家的姑娘?我们认不认识?”
怀安脸上有些发热,局促不安的样子,倒是二人从未见过的。
“天呐,见鬼啦,沈怀安害羞啦!”
“你们小点声!”怀安急道。
几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向来愿意共享秘密,相互串通包庇。因此怀安也没打算瞒着怀薇,含含糊糊的说:“东郊胡同开了一家私塾,是塾师家的女儿,然后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一来二去就熟了。”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哪样哪样啊?
“你要是对她有意,要赶紧告诉大伯和大伯母,向人家提亲啊。”怀薇道。
“哎呦~”怀安用脚尖捻着地板,扭扭捏捏的说:“才刚认识没多久,还没确定关系啦。”
可把两个姐姐吓的两腿发软,声音都在颤抖。
“你想确定什么关系?”
“你没做什么逾矩的事吧!”
怀安险些跳起来:“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从面相上看,看不出来我是正人君子吗?”
两人面面相觑,一齐摇了摇头。
不过怀安坚持要求保密,两个姐姐在轮番警告约法三章之后,还是答应暂时帮他瞒着。
……
临近中秋,怀安送给谢韫一套皂坊新出的中秋主题香皂,一盏精致的灯笼,下头坠着的流苏摇摇摆摆,谢韫有些呆呆的。
“怎么啦,不喜欢吗?”怀安问。
谢韫摇头笑道:“喜欢,只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也送过我一个灯笼。”
怀安:……
谢韫没注意他的神色,继续回忆道:“那是很小的时候了,六岁还是七岁?那时真是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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