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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李俊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每天天不亮就被苏浅雪从被窝里拽出来,练剑到中午,休息半个时辰吃午饭,下午练天狐火到傍晚,晚上还要运行《天狐策》的心法巩固修为。林婉儿说他“把自己当驴使”,他听了只是笑笑,说“驴没我累”。
第三天的傍晚,李俊站在后院的空地上,手里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的锈迹被他磨掉了一层,露出下面暗沉的铁灰色,剑刃虽然不锋利,但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像根烧火棍了。掌心里的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再结痂,反复几次之后,皮肤变得又硬又厚,像是长了一层薄薄的茧。
苏浅雪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雪吟,银白色的剑身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今天练组合。”她说,“刺、劈、撩、格、挑,五个动作连贯起来,不许断。”
李俊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刺——剑尖破空而出,直直地刺向前方。劈——剑从头顶落下,划出一道弧线。撩——剑从下往上挑起,带起一阵风声。格——剑身横在胸前,挡住想象中的攻击。挑——剑尖向上挑起,将敌人的兵器挑飞。
五个动作,一气呵成。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错。再来一遍,度快一倍。”
李俊咬了咬牙,加快度。刺、劈、撩、格、挑——动作没有变形,但连贯性差了一点,在撩和格之间有一个细微的停顿。
“再来。”
第三遍,停顿消失了。
“再来。”
第四遍,剑身不再抖。
“再来。”
第五遍,风声变成了呼啸声。
苏浅雪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今天可以了。明天开始,我对练。”
李俊愣了一下“对练?”
“就是和我打。”苏浅雪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明天吃面条”,“我用筑基境的实力和你打,你试着挡住我的攻击。”
李俊的喉咙紧。和苏浅雪打。虽然她只用筑基境的实力,但那是苏浅雪,活了九千年、渡劫境的苏浅雪。哪怕她把修为压到和他一样,战斗经验和技巧也远不是他能比的。
“怕了?”苏浅雪看着他。
“不怕。”李俊说,“但你得手下留情。”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看心情。”
林婉儿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碗绿豆汤,笑嘻嘻地说“小弟弟,明天我给你准备好药箱。”
李俊翻了个白眼,把剑靠在墙上,走到桃树下坐下。夕阳从松林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桃树上的小桃子长大了不少,青绿色的皮上开始泛起一丝红晕,再过一阵子应该就能吃了。
苏浅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山风吹过,桃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拂开,就让它留在那里。
“浅雪。”李俊叫她。
“嗯。”
“你说赵无极会再来,怎么还没来?都过了好几天了。”
苏浅雪沉默了几秒。
“他在等。”她说,“等援军,等时机,等我们放松警惕。”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练。”苏浅雪说,“练到他们来为止。他们来的那天,我们要让他们后悔。”
李俊看着她的侧脸,夕阳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浅雪。”
“嗯。”
“你说过,你不想杀人。”
苏浅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说过。”
“那如果那些人来了,你怎么办?”
苏浅雪看着远处的山影,沉默了很久。
“不想杀,不代表不会杀。”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他们伤害你,或者伤害婉儿,我不会留手。”
李俊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不再冰凉,有了温度。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他说。
苏浅雪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感动,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李俊分不清。
“好。”她说。
第四天一早,李俊被苏浅雪叫到后院。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那件白色的劲装,银白色的长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利落。雪吟挂在腰间,剑鞘上的淡蓝色宝石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李俊握着那把锈剑,站在她对面,手心出汗。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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