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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把心里的心思都直接说了个底朝天,姣枝沮丧地低下脑袋,面容逐渐变得滚烫,就好像是有火在烤着她,她感觉每一根头发丝都包含着烧焦的气味。裴聿怀倒是没再逗弄姣枝,将人稳稳扶起,才道:“走吧,带你去选簪子与耳饰,顺便一起去逛逛。”当下的姣枝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的,听什么都迷迷糊糊的,起身后,贴着裴聿怀好几息才稍稍回过神来,她静静回味刚才说的话。选簪子,还有和他一起逛逛。姣枝眨了眨眼,缓和好后,脱口而出道:“我知道那里好逛!我们一起去太液池吧!我在那里看到了好多荷花!”太液池也叫蓬莱池,旁边有多个水榭楼台,是砖瓦石构件,能看到有莲花瓦当、莲花纹方砖,姣枝走在廊庑下,目光转动,望见澄静广阔的湖面在夕阳照射下,波光粼粼,更显得美不胜收。据宛微说池子的水高有两三米,她的眼睛映照着无数光彩,隐含着杀机。她转身对裴聿怀灿然一笑,裴聿怀望着她恬静的面容,也跟着微微一笑。她究竟要如何动手?还在思考中,姣枝怀中的玉佩已经开始为她着想般开口:“你可以趁他不注意把他推入湖中!”姣枝酸溜溜道:“现在这个时候你倒是出来的快。”系统总觉理亏,不予反驳。姣枝悄悄瞄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人,好似做什么都很明显。她很少干坏事,总觉不安,于是她越走越往旁边,甚至隐隐把裴聿怀逼到她与池水之间,姣枝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手腕倏然被裴聿怀抓住。姣枝脸色瞬间涨红,觉得他抓住的不是她的手,而是那颗充满胆怯的心。每一次的用力,每一次实施的刺杀,都在狠狠揪着她的心,疼得她满头大汗,也令她溃不成军。她恍恍惚惚抬起脸,裴聿怀瞧了一眼她身后的两名侍女,贴心与她耳语:“看你喜欢荷花喜欢得紧,不如我让人去摘给你?”说罢,裴聿怀转身吩咐了人,在此之际,姣枝的手已经碰上了裴聿怀的腰身,姣枝闭上眼、颤着手,狠狠一推。姣枝没有碰到意料之中的那人,而是推了个空气,手因此没有受力点,她感受到自己倒了下去,身后似乎有另一只手似拉住了她,仿佛在挣扎,最后慢慢地松开。她整个人随着风飘落。噗通——耳朵、鼻子,整个人都灌进了无数的水,压迫得姣枝整个人在抵抗,可是她又轻轻叹息一声,她果然真的是最不合格的刺杀者。所有的感知逐渐模糊,依稀只能听见有人说:“小贵人落水了!谁会泅水?!”岸上的每一个人惊慌失措地喊着,这水究竟多深多浅,几乎没底,况且那是圣上的女人,他们更是万不敢触碰!好端端的,着小贵人怎么突然就落水了?裴聿怀眼眸凌厉地扫向瑶芳,跟在裴聿怀身边的怀恩见那小贵人挣揣越来越小,他眼疾手快地接连踹下两个内侍,再立即挡在裴聿怀身前:“圣上万万不可冒险啊!”裴聿怀:“……”如果再晚一步,他的确想自己跳下去救人。被踹下去的那两个内侍都会泅水,当即去把姣枝救了上来,裴聿怀命人将姣枝清理妥当,再去唤御医过来。所有人的步伐匆匆,桐君跟着抬起姣枝的内侍,瑶芳跟上,两人对视一眼再避开,直到御医说了无碍,她们几人才完完全全放下那颗提溜起来的心。方才旁人可能没看清,但在姣枝身后的桐君看得清楚分明,姣枝小娘子想要去碰圣上,不料圣上朝旁边的怀恩吩咐事情走前一步,姣枝碰了空,失足落水。但在落水前夕,瑶芳明明已经抓住了姣枝,可瑶芳却松了手。瑶芳松手这件事,桐君清楚,圣上也看在眼里。桐君起身示意瑶芳跟着自己出来,瑶芳心不在焉地走了出去,她看向桐君,知道此时瞒不过去,她苍白解释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我明明不想这么做,我明明想要拉她回来的,可是我还是松手了。”桐君缓缓看她,冷声道:“你是想这么做的,你对她怀有芥蒂。”被戳穿的瑶芳心中大骇,她眼底升起的侥幸被撕碎,她眼睛泛红,鱼死网破道:“对,我就是有芥蒂,我觉得她更喜欢你,你们两个不妨联手告到圣上那里去,直接把我赶出宫好了!”她继续盯着无动于衷的桐君,“你不说,那我去说!我自请出宫!”姣枝醒来已经是深夜。裴聿怀跟姣枝聊了一会天,除了情绪不高,反应有些迟钝,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他正想要叫姣枝好好休息,目光却留意到外边迟迟未推门而入的人,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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