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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克利切不行!”它摇晃地更厉害了,手帕上印出深深的泪渍:“那是雷古勒斯少爷的秘密,克利切不能告诉别人!”“他不是别人,克利切。”斯黛拉更加坚信那挂坠盒后一定藏着一个经年岁月里的隐情,她低声劝到:“那是雷古勒斯的亲哥哥,整个布莱克家族就剩他一个了。如果你不告诉他——”女孩叹了口气:“你知道他脾气不好,他会命令你,而我不想这样做。”“一直以来,你都在为布莱克家族奉献自己。”她焦糖色的瞳孔仿佛有着设身处地的同情和怜悯:“这个秘密让你如此坐立难安,我想是你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对吗?如果保留雷古勒斯这个秘密能让你不那么忧心,那我不会再问。但如果不行——”赫奇帕奇站起来,低头看着呜咽不止的克利切:“如果不行,你可以寻求布莱克先生的帮助。不管怎么说,雷古勒斯才是第一位的。”她赌对了,克利切太伤心了,哭得几乎没办法从地毯上爬起来,女孩耐心地等着,最后终于从克利切颤抖的手里拿到了那枚挂坠盒。“谢谢你,克利切,谢谢你的信任。”斯黛拉小心地捧着那东西,冰冷的质感在她手心里仿佛一块千年寒冰:“我去叫布莱克先生上来,我们一起帮助雷古勒斯,好吗。”邓布利多大步从壁炉里踏出的时候,布莱克正站在窗边看着夜雨,斯黛拉站起来同他打招呼:“晚上好,教授。”她的嗓子有些哑:“这么晚了叫您过来,但我想我们得确认一下。”“即使是我穿上最爱睡袍陷入梦乡之时,我也会跑这一趟的。”白胡子巫师道:“西里斯?”他转头去看格兰芬多,发现他的学生脸色平静,但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情绪正处于极度不稳定之中,灰色的瞳孔带着一种疯狂的克制和前兆。校长从半月形眼镜下缓缓扫过他,布莱克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了,不过他还算冷静,只道:“我们发现一个魂器。”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邓布利多一怔,立刻走上前去,他把挂坠盒拎起来仔细端详着,低声道:“斯莱特林的挂坠。”他问:“怎么回事?”“斯黛拉。”男人的语气恹恹的,他又重新看着那一道道水痕划过玻璃,仿佛有些疲倦:“你说吧。”女孩顿了顿,她顺从地请校长坐下,深吸了一口气,把一小时前得知的那段往事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这是关于雷古勒斯深藏的秘密,他们起初只惊异于他得到了这只挂坠盒,但在克利切的声泪俱下的诉说里,才明白为了这只挂坠盒,雷古勒斯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斯黛拉的眼泪不停地掉,她一向心软,听不得这种英雄末路的故事,小精灵的悲哀感染了她,挂坠盒在灯光下闪着妖冶的光。布莱克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只挂坠盒许久,像是看着他从来不曾认真了解过的弟弟。“我走之后。”他第一次蹲下身,平视着往日里厌恶腻烦的家养小精灵,以一种近乎退让的语气一字一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全部告诉我。”他没有用命令的口吻,而克利切却像被那骨血里的束缚狠狠鞭打了一样,甚至握不住那方轻飘飘的紫色手帕。绵延数百年的布莱克家族要走上了一条灭亡的道路了,雷古勒斯或许也是在这样一个深夜痛苦地领悟到这不争的事实,他从不怀疑家族信条,但纯血也好、麻瓜也罢,都将在自己这次岩洞之行后彻底变为过去。黑魔王是错误的、荒谬的,他即使再软弱,也不能为这样的人卖命到死。布莱克家族永远纯粹。【致黑魔王——】他不能活着,绝不能——如果那个人知道,布莱克家族会死无葬身之地。母亲会死,所有人都会死。【……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布莱克不能断在这一代,哥哥的出走保留了最后一颗生的火种,他是对的,就必将在另一条路上赢得胜利,毁掉魂器、毁掉黑魔王的生命碎片是自己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我甘冒一死……】他会赢的。【……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能被杀死。】他必须赢。必须。【rab】大雨终于落了下来,邓布利多已经走了许久,桌上的水早已凉透,但格里莫广场的会客室依旧亮着灯;斯黛拉看着站在窗口一动不动仿若雕塑的男人,红肿的眼睛有些干涩。克利切被女孩温柔地带回了他在厨房壁炉下的住处,看着破破烂烂的睡床,斯黛拉自作主张从客房里拿了两张小毯子为它铺好,小精灵拽着她的手帕,滑稽地朝她行了个礼。“我们会完成雷古勒斯的心愿。”斯黛拉保证:“布莱克先生一定会,我们一定会赢得战争。”小精灵不懂得她口中的战争,但它知道雷古勒斯小少爷最后的遗愿会被西里斯大少爷实现,它又一次痛哭起来,哽咽着对赫奇帕奇连连鞠躬:“谢谢您,哈德温小姐。”它哆嗦着道谢:“谢谢、谢谢。”斯黛拉为它关上了灯,但会客室里的男人显然并不愿留驻黑暗;赫奇帕奇叹了口气,她想今晚可能回不去陋居了,布莱克看上去也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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