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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地方,看不见核心城区,有时候沈危看着窗外,才恍然发现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是他却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很快。
江渊偶尔会给他带些新奇的东西回来,日子过得还算平淡。
从之前他送给江渊一束花之后,江渊隔天就带了很多花的种子回来,让沈危挑选喜欢的种。
沈危挑了一种,播撒进花园中。
看着亲手种下的花一点一点破土,沈危不自觉地感觉到雀跃了些。
从前的他,几乎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他只追求短效的、刺激的快乐。
在这里养着身体,精气神也养回来了些。
在浇水的时候,他俯身,握着花洒,一点一点浇透土壤,土腥味翻上来,沈危莫名觉得清新,他弓身去闻。
好闻。
下雨天的时候,也会有这种味道。
现在的科技已经高度发达,想要浇花,直接用机器就好,但是沈危没有,他平日没什么事情做,浇浇花也能打发时间。
在弓身的时候,头发往下垂,遮住视线,眼前的景象一片明一片暗。
头发已经快及肩了。
江渊恰好兼职下班,推门回来看见沈危往后扎起头发,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些。
“需要剪头发吗?”
“要。”
沈危一直没怎么好意思说。
他不愿意出门,江渊也忙着上学和兼职,见面的时间不算多,沈危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家里尖锐的物品都被江渊收好了。
或许是担心他会像之前那样,做出自残的举动。
但,那时候,只是因为沈危不信任他。
眼下,他觉得自己和江渊的距离拉近了些。
江渊主动提出来,沈危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
“我帮你剪。”
“嗯。”
坐到镜子前,沈危才看见了自己的脸。
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过自己的脸了。
和之前差不太多,都没怎么变,只是眼神中的那股桀骜感,已经消失,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于无害的气质。
黑发垂下。
江渊站在他的身后,手指插进头皮,顺着沈危的发丝往下滑。
离得太近,沈危还能闻到他身上信息素混杂的味道。
那股侵略感极强的雨水味,从头到脚,包裹着他。
头皮一阵发麻,他感受到江渊的手滑过自己的头皮。
他和江渊在镜子里对上视线。
随后,沈危轻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这段时间做得太多,几乎是闻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无数的画面就会涌在眼前。
或许是受到O类激素的影响,他对于Alpha的信息素极其敏感。
“和之前的一样么?”
江渊的话拉回他的思绪。
沈危晃了晃头,看清了头发长度,说:“就和之前的一样吧。”
很快,江渊就已经给他剪完,沈危看着镜子中的人一点一点变精神,连带着嘴角都有些上扬。
“剪完了。”
江渊收好剪刀。
沈危左看右看,觉得江渊的手艺真的不错,已经和之前相差无几了。
江渊一边放好工具一边试探:“剪了新发型,想要出去透透气么?”
沈危拍了拍身上的碎发,有些犹豫地拒绝:“算了就呆在家里蛮好的。”
江渊的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沈危知道江渊不想自己跑到外面去,其实他自己也不想。
只要呆在这里,就不用接受外界的信息,他也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人找上他,也不用担心沈霆誉找他麻烦。
这里,就是他的安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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