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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顾还在吱哇乱叫挣扎的歌姬,把她从我眼前拖走,前排的司机似乎是和蔼的笑了笑,踩下了油门。
从虎之门的艾迪逊酒店到麻布十番的他家公寓,走路也要不了多久,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喝的醉醺醺的我正在试图过于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找着正确电梯的方向时,他的电话恰到好处的打了过来。
“好慢哦,雪绪酱——”
他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叫着我名字的那一瞬间,我竟然再一次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五条学长。
那张总是被灿烂刺眼的光所模糊的面孔被九条先生清晰地取代。
“太阳公公都回家睡觉了耶。”
听着他用着过分活泼的语调说着宝宝用语,也许我是真的喝多了,这一秒钟忽然有什么浓稠而强烈的感情淹没了我。
我吸了吸鼻子,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毕竟我就算是敏感脆弱的少女时代也从未如此失控过。
“你可以下来接我吗?”
我揉了揉莫名酸胀开始泛痛的眼睛对着手机那头的他说:“我已经到大堂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喝醉的人总是容易多愁善感,那些我以为早就结痂痊愈的伤口总是会在酒意上头后再一次刺痛着我。
我在等他下来的时候,忽然有些站不住。
倒也不是真的没有力气——只是当人被情绪彻底淹没的时候,只想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像婴儿回到了母亲的胞宫羊水里那样蜷成一团。
于是我蹲在了角落里,蹲在了一个看起来格外富丽堂皇的花瓶的旁边,抱着膝盖,回忆开始肆虐。
我想到了他和夏油学长从冲绳回来的那个夏天。
似乎一切美好被腐蚀的最初,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以至于迄今为止我竟然没有去过一次冲绳。
虽然我知道那一切和冲绳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因为我无法得知他们那次任务,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了他们去了冲绳,回来后任务失败了,而一切又都变了。所以我将一切都归咎于那个本该热烈却被我视为不详的海边城市。
之前从来都是一起执行任务的夏油学长和五条学长忽然开始分别单独执行任务了。
我们也很久没有一起聚过了。
那天下课后我恰好偶遇一个人朝外走的夏油学长,我下意识小跑着追了上去。
“最近夏油学长是和五条发生了什么矛盾吗?”我第一次直白地问出了口。
我记得那一天的夏油学长,就像我记得那一天的天空。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的时候,我也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抬头。
我记得那天没有一朵云。
一行迁徙的候鸟扑棱棱从天际飞过,高远苍蓝的天空一眼看不到尽头。
“没有。”
夏油学长眯了眯眼睛,似是被太阳刺痛了虹膜,低下头看着我时露出了一如既往温润的笑意:“没有矛盾。”
然后那个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了夏油学长有了自己的心结,就像我也有着我的。
过不去的,比掌心的纹路还要错综复杂,比头发打的结还要解不开的心结。
只有试图骗过自己的谎言才会在后半句重复着提问者的问题。
“夏油学长——”
在他转过身的时候我开口叫住了他。那天我忽然觉得,如果想要问夏油学长关于五条学长的问题,是最后一次可以抓住的机会了。
“你觉得五条学长他对我……”
“如果是关于「爱情」这样的问题,”夏油学长极有耐心的温柔地回答我:“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大概率是最后一个他会想到的事情——如果他真的会想的话。”
然后回忆戛然而止,当五条学长……啊不,九条先生将我从地上拽进了他的怀里。
太可怕了,这种感觉,当他滚热的气息和体温包围着我,我简直就像一个戒·毒失败的人闻到了海·洛·因。
我手脚并用地缠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他一定是刚刚沐浴了,用的沐浴露是带有牛奶香的味道,会让我想起札幌的北海道牛乳冰淇淋。
“哇,今天的雪绪酱黏人指数超标了哦。”
我抬起头一口咬在他形状优美的下巴上,恶狠狠地留下了我的牙印:“不,不许放开我。”
我用着命令的语气和他说,但是也许是酒精上头的缘故,舌头有些打结。于是本该气势汹汹的话变得像个笑话。
他笑出了声,长手长脚地抱着我一起陷落进了柔软的床上。
在我走的时候他竟然顺带把床单也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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