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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家,罗友谅远远就瞧见烟囱冒着一股浓烟。
他心急如焚,脚下的步子愈急促,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一推开门,冷风裹挟着柴草燃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他冲进院子,毫不犹豫地朝着灶房奔去。
“咳咳咳!这火怎么不着了呢?”
刚踏入灶房,就听见胡好月带着焦急与无奈的咳嗽声。
只见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好看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滑稽又让人心疼的黑色烟锅巴,恰似一只误入烟火的花猫。
“好月,你干嘛!”
罗有谅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灶前的火星子,仿佛它们下一秒就会化作恶魔,扑向胡好月。
在这狭小又烟火弥漫的灶房里,那迸溅的火星就像潜藏的危险,随时可能让胡好月娇嫩的肌肤受伤。
“我烧火做饭啊!我今天跟娘说了,我来做饭。”
胡好月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急切地解释。
“那不成,我做饭,你出来,我来烧火。你不是说给娘做了一件衣服吗?你做完了?”
罗有谅上前一步,将胡好月轻轻拉离灶火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容置疑。
“没呢!”
胡好月站起身,脑海中浮现出母亲那件破旧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衣角磨损,补丁摞着补丁。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就往屋里走。
“有谅哥,你去做饭吧!我去把娘的衣服做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
“嗯!去吧!做好了我叫你。”
罗有谅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待她进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靠在灶边,开始盘算起来。
早上上班后,中午得火急火燎赶回来做饭,下午下班后,又要马不停蹄地钻进厨房,这没有个车,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可太多了,根本来不及。
看来,得尽快想办法买辆车,才能让做饭他更顺畅些。
晒谷场上,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
微风拂过,裹挟着辣椒淡淡的辣味,可胡小英的心思全然不在这晒谷场上。
她的目光在忙碌的人群中来回穿梭,像是在找什么人,可始终没能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失落,像是被人偷走了最珍视的东西。
“哼!等胡好月?那你可能是等不着了,她那细皮嫩肉的,可做不了活,人家那是小姐的命,压根就瞧不起你的。”
马可欣不知何时凑到了胡小英身边,声音尖细,好似一把锐利的小刀,在这喧闹的晒谷场上格外刺耳。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讽笑意,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活脱脱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胡小英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点了点头,认可道:“你说的不错,好月就应该当小姐,她那么好看,是我,也舍不得她干这些粗活。”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一丝被挑拨后的嫌隙,话语里满是对胡好月的维护与欣赏。
在她心里,胡好月的美丽与柔弱本就该被呵护,这晒谷场的繁重劳作,确实不该是她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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