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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阴冷的牢房内,赛罕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身上的锁链,地面上的水全部流进那个被人为挖出来的洞里。
他的身前站着几个身形瘦小穿着白袍的人,不,说人不够正确,他们应该是精灵才对。
“普尔曼,不要乱跑!”一旁的精灵呼唤围着牢房不停跑动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族群里的幼子。
听到呼唤,那稍显矮小的精灵停住脚步,依靠进母亲的怀抱。
“你们已经跟着我一路了,我也已经拒绝了,为什么还如此锲而不舍呢?”赛罕真是对这个族群感到困惑,他们就像棘手的刺球,怎么也甩不掉。
为首的精灵跪下:“灵树预言,您就是拯救我们精灵一族的贵人,前任族长临终前嘱咐我们一定要追随您。”
牢房外面一片寂静,并非大家都没发现,而是所有人都吸入了一种毒素,可以使人短暂昏迷。
狱长瘫软的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那些狱警更是如同死猪,整座监狱还清醒着的只有他们。
赛罕叹气,他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无奈地说:“就是那个已经枯萎一半的灵树,它真的不会出错吗?你们精灵是不是对那玩意太过迷信了。”
“还有你们族长死就是因为太蠢,容易轻信别人才引来灭顶之灾。”
现任族长脸色通红,憋屈的听着数落,完全无法反驳。
小精灵普尔曼从母亲怀抱中伸出头来忽然说:“才不是,巴顿说灵树是世界上最精准的预言,我们曾经借助灵树躲过了许多灾难。”
巴顿就是前任族长,为了全族人牺牲自己,他的遗体甚至不能回到故乡安息。
赛罕冷漠地看过来:“据我所知精灵一族如今数量怕是不过百人,这是你们的灾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你们要找的贵人。”
族长满嘴苦涩,他说的没错,精灵族的灵树快要枯竭,精灵们引以为傲的掌控风的能力就要消失,而神国对他们的迫害又有卷土重来的风险,假以时日,东陆上的精灵就要消失殆尽。
普尔曼母亲忽然举起她的孩子,美丽的脸上尽是坚毅:“只要大人能够拯救我们精灵一族,我们愿为大人做任何事,这是精灵里最有天赋的孩子,将献给大人作为诚意。”
其他人的脸上没有惊诧,就连被举起的普尔曼也只是握紧小拳头,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赛罕忽然笑起来:“你们需要求助我,但又惧怕我,甚至贿赂我,是把我当作神国的那些老怪物们吗?”
他撇过头,厌恶地说:“你们以为精灵的美貌是万能的吗?我对这种腌臜的事情没有兴趣。你们今天的举动太鲁莽了,不该来神国救我,我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完成,等我结束之后会亲自到东陆去的。”
得到这句话的族长瞬间送了一口气,眉间的郁结散开。
他劝慰说:“大人,您留在神国是何用意,是否有我们能帮到您的地方?”
“没有,你们离开吧。如果神国发现你们的踪迹,巴顿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赛罕说。
监狱之外的里恩河上
祝尧在俯身去清理管道的时候还没能注意到河面上的水在涨,仅仅是一小会的功夫,水已经涨到了他的腰部,堵塞物被清除掉的瞬间,祝尧立刻意识到糟了。
那些河水忽然漫过了管道,下水道此时像一个吸力无比大的漩涡在疯狂拉扯他,那些水此时也变成了助力,不停推挤他,裹挟着他涌进管道。
他无力的手在水中挥舞,心中叫喊:哪里突然来的那么多水啊!雨终于把天泄塌了吗?
水漫进了他的耳朵,鼻腔,随着河道中的杂物一起漂浮,他被流进了下水管道,不知道最后会飘到哪里,停下来的时候也许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祝尧昏沉间立刻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他在水中挣扎,企图随便抓住些不会动的固体,让他有机会逃离这漩涡。
就在无数次失败后,一阵水将他拍到管壁上,他的手摸到了湿润的泥土,和似乎被凿出来的凹痕。
他的机会来了——
祝尧手臂用力往上拽,那些水此时也成了助力,推着他往上。
终于他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张开嘴胸腔剧烈喘动,再睁开眼时,他与一双蓝色的带着震惊的眼睛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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