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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游弋煎熬得呼吸都觉得困难。
梁宵严终于开口:“我以为你忘了,我是你什么人。”
哥哥、爸爸、爱人,他是游弋生命中所有重要角色集一体的总和,但游弋想抛下他独自去死。
这已经不是荒谬了。
“你昏头了吗?”
又低又哑的声音穿过耳膜,游弋吓得脊背发麻。
“谁给你洗脑了是不是?”
“训练你的人是谁?”
“哥哥你听我——”
“我在问你!”
梁宵严伸出铁爪似的大手,钳住他的肩:“训练你的人是谁?”
游弋肩膀抽抖,强撑着和他对视。
片刻后,垂下湿漉漉的眼睫。
“你妈妈……”
抓在肩上的手松开了。
但很快后颈又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攥住。
“是她教你的?”
梁宵严眼底泅出血红的颜色,像个怨念的孩子:“她不要我,还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不是!她很爱你!”
游弋不想他误会妈妈。
“阿姨很爱你,她没有不爱你,我让她快逃,我去解决梁雪金,但是她没有,她带着我躲了起来,训练我,让我下次再被抓时起码能自保。”
“然后呢?她是怎么教你去死的?”
梁宵严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现在只想知道是谁把他的孩子带坏到了这样一条绝路上。
“她没有教我!”
游弋急声解释:“我离开草原时,阿姨给了我一条线索,就是万万。”
“嗯,万家的女儿,然后呢?”
游弋当场傻掉。
“哥怎么知道她是……”
梁宵严几乎是冷笑出声:“你真以为你们藏得多好了?”
“我见过她爸万昌泽,她和她爸眉眼很像,大夏天穿个盖住喉结的高领,会开直升机证明家境不错,又是枫岛本地口音,但岛内凡是符合条件的富人家都没有他这号孩子,只能往前追溯。”
“当年万家出事时,一家十口全部被杀,只有一个小女儿被保姆救走,至今下落不明。怎么找都找不到,是因为她一直以男孩儿的身份活着。”
游弋目瞪口呆,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到底知道多少事?”
梁宵严答非所问,还是魔怔似的那句:“谁让你去死的?”
游弋挫败地垂下脑袋。
“没有人。”
“万家的惨案是梁雪金做的,这事没几个人知道,但阿姨了解一些内情。”
“除了万万,她还告诉我一个关键人物,手里有足够指认梁雪金的铁证,给你过生日那晚,我和万万本来已经抓到他,问出了证据,但是被席思诚的杀手情人捷足先登了。”
梁宵严不说话,沉默地看着他。
“……”游弋的心揪了又揪,小心翼翼地继续:“如果这条路确定走不通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梁雪金绳之以法,我和万万就去暗杀他。”
“停。”梁宵严打断他,“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想过,把真相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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