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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关心的话,展煜的眉头松动了一下,心情大好,摸了下她的脑袋,俯下身用带着温柔笑意的眸子看她,沙哑的少年音触碰她的耳膜:“知道了,裴小薇,上去吧。”
脸颊倏忽红了,为了不让他发现,裴薇飞快上了楼。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少年人的感情就像云朵一样复杂热烈又多变,前几天还处于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情况,今天就开始毫无顾忌地用行为和言语表示向对方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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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可伊的父母在下午的时候终于从机场赶过来了,从医生口中得知,她可能两年都不能练舞的时候,江妈妈几乎有点站不稳,很后悔因为工作忽略了女儿,酿成大错,决定了康复之前都守着女儿。
江父在病房安抚女儿,生怕她想不开,说:“一一,没关系的,我们两年以后再参加高考,再考你喜欢的京洲舞蹈学院也可以,或者你想去哪个舞团,拿到高中毕业证以后爸爸给你想办法。”
一一是江可伊的小名,每次爸妈觉得对她陪伴少了,充满愧疚的时候就会这样叫她的小名。
江可伊想了一上午,想了她放低身段、任凭她口中的“真爱”把自己的踩在地上尊严随意碾压的这段日子,想了得知自己不能跳舞以后,裴薇对着自暴自弃的自己说的话。
江可伊:“爸妈,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离不开屈祎枫吗?”
江父怒火中烧:“别提那个人渣的名字!”
“他确实挺不是人的。”江可伊突然笑了,可眼泪又不争气从眼角落下来,她也是今天才明白的,继续说:“但是,他刚认识我的时候,看出我很孤单、很寂寞、很缺爱,他填补了我家庭缺失的一部分,像你们一样包容、爱护我,给了我陪伴,让我觉得我好像又重新拥有了一个家人。”
“因为我的家人,从小到大,你们总是总不在我身边。我才想拼命抓住这个我以为的‘家人’,结果居然弄成这样。”
“一一,别说了,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江母把江可伊紧紧抱在怀里,他们的确是太不负责任的父母了,觉得孩子听话懂事,就放心去拼搏事业,甚至第一个知道自己家孩子出车祸的人都是展煜妈妈而不是自己。
江可伊靠妈妈,平静地说:“爸妈,我不怪你们,我知道你们很努力,我才能拥有这么好的物质条件,我才可以和最出色最顶尖的老师学舞蹈,我才能坐头等舱飞到全世界的舞台中心旋转。今天有个女孩告诉我,我总不能一直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我才发现她说得对,我也是时候长大了。”
在江家父母的预设中,她见到他们,肯定会大哭大闹,把整个病房都砸了,哭着控诉他们对她的忽视,他们已经想好了无论女儿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都依着她,可他们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江母摸着女儿的头发,心疼地说:“你能想得开妈妈很开心,以后生意就爸爸一个人去忙,我陪着你呢,宝贝,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只是别再犯傻了,不管别人爱不爱你,爸妈永远是无条件爱你的。”
江可伊点头,她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
病房门被敲响了,几声敲门声后,屈祎枫推门而入,他手里捧着一束花,是江可伊最喜欢的粉色雪山,花店精心包装过的,那一头扎眼的黄色头发也染成了黑色。
第37章chapter.37都好看江父完……
江父完全没想到屈祎枫这人居然还有脸来女儿的病房,他怒极反笑,冷言道:“上次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女儿现在这样了,你也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江可伊:“爸,你和妈先出去吧,我和他有话说。”
江父着急上火,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说:“你不会还对这种人心存妄想吧?一一,你不要——”
“算了,我们先出去吧。刚刚一一不都说了,她已经想明白了。”江母把江父推出房门,仍然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看了几眼。
粉色雪山沾着露珠,在晨曦的照耀下娇艳欲滴,他曾经说过,她喜欢的花就像她本人一样。
江可伊虚弱地笑着,清了清嗓子:“倒是还记得我喜欢这花。”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她睨了他一眼,他看到她的腿,眼中的悲恸倒也不像装的,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屈祎枫不敢看她,低着头说:“你爸找过我,他说的没错,我烂人一个,配不上你,但是,我也不希望你会出事。”
“你出去吧,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江可伊感到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心感,这就是她全心全意爱过的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屈祎枫高大的身躯似乎慢慢缩小成一点,他低声说:“我明天就要离开晴海了,我会弥补你的,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是你太好了,是我不好。”
江可伊只觉得自己在剜除一块腐肉,只剩下剧烈疼痛后的麻木和一片可怖的血肉模糊,她闭上眼睛,说:“不需要,我又不是残疾了,我家有的是钱,用不着你怎么样。”
屈祎枫叹了口气,说:“我承诺过的,对你,我不会食言。”
他走出病房,看到门口对他怒目圆瞪江家父母,认真地鞠了个躬,江父冷哼一声,不愿正眼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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