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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裴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展煜唇角小弧度勾起来,说:“行,就这个,你喜欢看的话。”
江墨月从客厅走到客厅,对他们说:“都要上大学的人了,怎么还在看动画片呢?去,帮我们端菜摆桌子,吃饭了啊。”
展煜站起来,解释道:“这不是下面还有中英文字幕吗?学习英语呢。”
走到厨房,裴薇打算端起陶瓷双耳烫煲,问江墨月:“江阿姨,有抹布吗?”她想用布包一下,防止被烫到。
“展煜,你来端这个最重的。”江墨月手里端着菜,指挥展煜。
展煜刚刚拿着的把筷子勺子放到裴薇手里,问她:“你端得动?”
裴薇大概估算了下重量,她力气其实比一般女生大些,说:“应该可以。”
展煜“哦”了一声,直接端起汤煲快速拿到饭桌上,确实有些烫,触碰到的大拇指和食指传来隐隐的灼痛,他摸了下自己的耳垂。
裴薇犹豫了下,还是对他说:“烫到了?去用凉水冲一下吧。”
关心我啊?还好嘴没比脑子快,他硬是压下了这句话,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水流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流,形成一条笔直的线。
邹娅今天做了很多菜,她年轻的时候的厨艺很出色,但后面为了还债打好几分工,很少有时间在厨房里研究,做的菜也都是为了填饱肚子。不过今天她从超市里带回一大堆新鲜的食材,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江墨月:“你们都尝尝这一碗杏仁蹄花汤,真是绝了,小煜你帮大家盛一碗。”
汤煲离她最近,他先帮长辈盛了一碗,裴薇坐在他的对面,他定定看向她的眼睛,对她伸出一只手,骨节分明又修长有力。
裴薇呼吸节奏有些乱了,愣住了几秒。
“碗给我。”展煜温柔的声线把她从一瞬的游移中拉回,好在没人发现,她把碗递给他的时候,手有些轻颤。
大家都在品尝美味,只能听到汤匙触碰汤碗的叮咚声,裴薇很多年没有喝到过这一碗,尘封的回忆如潮水般袭来,这是爸爸最爱喝的汤,蹄花的油腻被胡椒压制,没有半点浮沫和荤腥,唯余杏仁的清香和蹄花的醇香。
邹娅感慨:“每次,我做这道菜都需要很久。但薇薇爸爸喜欢,很久没做了,也不知道味道变了吗?”
裴薇摇头:“没变,好像更好喝了。”
展煜:“听江可伊说阿姨做的阳春面也是一绝,没想到汤煲得也可以和米其林餐厅媲美了。”
邹娅很高兴地说:“喜欢就好,以后阿姨有空就给你们做饭吃,你们除了放假的时候,也不在家里吃,我们不得好好准备每一次。”
裴薇不想让母亲辛苦:“妈,我随便吃点就行。”
展煜:“在我家吃饭没有随便一说,之前家里阿姨不做的话,我妈也喜欢挑复杂的菜式做,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
江墨月开了一瓶红酒,对邹娅说:“平常一个人喝没意思,还好你和裴薇来了,咱俩小酌一下。”
展煜接过那瓶帕图斯红酒,用开瓶器拔出软木塞,熟门熟路地醒酒,等醒好以后,他问:“我能喝一杯吗?”
江墨月不满:“你喝什么喝?未成年不许喝。”
展煜:...这又不是你要我陪你喝的时候了?江墨月喜欢喝酒,虽然不贪杯,所以他耳濡目染对酒也了解不少,没有人陪她喝的时候,她才会让展煜喝一点。
裴薇吃饱了,收好自己的碗筷,说:“我先回房了。”
没多久展煜也吃完了,打算上楼的时候被江墨月叫住,递给他两个塑料袋,说:“把水果剥好给裴薇送去,你也吃点。”
见展煜不太乐意,她又说:“怎么了?这点小忙也不帮我啊,我还要去和邹阿姨一起洗碗呢。”
展煜解释:“不是,我去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不合适吧?”
江墨月莫名其妙:“有什么不合适的啊?给人送点水果酸奶而已,送完就走就是了,没见你对杨依遥和江可伊这么‘男女有别’过。”
展煜只好接过,清洗好外壳以后把荔枝和山竹一个个剥开,内里果肉饱满,他手指灵巧,拿着水果刀用力得当,一滴汁水也没沾染上,只有指缝里残存了一些果壳组织,简单冲洗了一下后,往玻璃杯倒好四分之三杯从冰箱拿出的酸奶,走上楼。
他认命地在裴薇象房间牙白的门前踌躇了会,才用拿着玻璃杯的中指骨节敲了两下。
裴薇:“没门锁。”她以为是妈妈或者江阿姨。
展煜走进女孩的房间,幽幽的香味萦绕鼻尖,分不清是花香还是少女的体香,让他心跳骤然加速,明明房间空间不小,他却觉得十分逼仄。
裴薇见是他,眼里流露出几分惊讶,只见少年迅速把骨瓷果盘和盛有酸奶的玻璃杯放下,里面晶莹的山竹和荔枝肉,像雪山纯白剔透,果香四溢。
“我妈要我给你送的,我走了。”展煜说完这话,没来的及看她的反应,就很快就走出她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才喘了口气,作到凳子上平复一下刚才奇怪的心情,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你就不能硬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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