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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先生,我是许瑶,是张雪梅张姐介绍我过来的。”
对方随手扔给他一张名片,或者说写着自我介绍和联系方式的废纸:“陆叙。”
许瑶被他的草率无语到:“这……”
对方没理会她探究的眼神:“你先说说大概的情况。”
许瑶端着纸杯,手指还有点微微颤抖,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陆先生,是通过朋友的朋友辗转找到的,听说他专门处理这类“说不清楚”的事。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陆叙的时候,许瑶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这人长得太不像干这行的了,年纪很轻,五官生得很好看,那种偏向锋利的好看,眉眼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皮肤很白,鼻梁上一颗小痣就显得格外明显,让整张脸少了些距离感,却多了点说不出的轻佻。
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衣睡裤,脖子上挂着副很大的耳机,头发有点乱,脚上穿着拖鞋,整个人随意地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堆油炸类食物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怎么看都像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熬夜打游戏的大学生。
许瑶甚至在想,这人该不会是靠脸哄人上当的骗子吧?
但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第一次发生在十天前的三点十七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通常就是看时间,你知道的,我们这种每天必须按时上班的社畜……”
陆叙打断她:“说重点。”
许瑶的声音有点颤抖:“我通常睡眠很规律的,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醒了,没有做梦,也不是被什么吵醒。”她顿了顿,“我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睡,然后就觉得……周围安静得不太对头,听不到邻居的动静,窗外也没有车经过的声音,按理来说不应该。”
“我是侧躺的,面对着窗户,窗帘没动,但我感觉有一阵微弱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我每晚睡前都有关窗户的习惯,”许瑶脸色有点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想可能是自己忘关了了,就翻个身,想继续睡。”
“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脑子一片清明,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卧室外有水滴落的声音,很轻的滴答声,但很清晰,就像在我耳边一样,隔了几秒,又是一声。”
陆叙问她:“有没有注意到滴答声持续了多久?”
“第一次就那两声,所以我没多想。”许瑶陷入回忆,显然这件事让她心有余悸,陆叙能清除地看到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
“但水声停了之后,房间好像比刚才更安静了一点,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然后我就意识到,卧室门不对劲。”
“我都是关门睡觉的啊,我确定!”许瑶变得有点激动,“但那天那道门就是开了一道缝!”
陆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先喝点水。
许瑶慢慢平静下来:“灯在床的另一侧,我不敢动弹,把头缩进被子里,但还是忍不住盯着那道门缝看,看了很久,门外面,传来很细微的响动……我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声音,但真的很恐怖!”
“然后……然后好像有人刚刚走过去了。”
陆叙警觉:“人?是实体吗?或者说有重量?”
“不是,我不知道。”许瑶抖得快说不出话了:“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空气流动了一下那样。”
陆叙松了口气,松弛地靠回沙发:“像风吹过?”
“对,就像有人从门口经过,带起一阵风,但又没有风。”
“然后呢?”
“然后我感觉自己头发炸起来了,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只能缩在被子里发抖,不敢从被子里起身去开灯,不敢把手伸出去拿手机,这才十月,但那个被子就像冰块,我手脚都是冰凉的。”
许瑶看着陆叙,面上是明晃晃的害怕:“我决定不去想这些,但下半夜根本没敢闭眼,直到楼道里传来其他邻居起床出门的响动,我才轻松了一点,然后闹钟响了,我赶快把灯打开,门确实是开着的,但窗户是紧闭的。”
陆叙问:“然后这种事就开始频繁发生?”
“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晚那个点都惊醒,我睡前把门窗都锁死,也没再发生那种事了,但水滴声却每晚都能听到,就三点多那一阵。”
“惊醒是类似于创伤后遗症,你被吓到了,这种情绪一时半会无法平复,等事情解决了睡眠慢慢就恢复了。”
许瑶虽然面色苍白,但还是开玩笑地说:“你还兼职心理医生吗?但问题是这件事怎么解决?”
“最简单的就是不把这事当回事,现在的房子,特别是出租屋,多多少少都有点,听你的描述,这玩意并不会伤害你,你不在意也就像没发生一样,但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最好就是搬走,换一个环境。”
“没有其他办法吗?我刚交了一整年房租。”
陆叙声音平淡地开口:“你租的那间房,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淹死的,或者上吊的。”
许瑶脸色又变了:“我没问过房东。”
陆叙站起身:“你先去问清楚,我看下日子亲自去你那儿一趟,路费你承担,还有□□费,你自己考虑。”
四天后的傍晚,陆叙跟着许瑶来到出租屋门口,来时他观察了一下,这是个老小区,选址和布局很讲究,以前的住宅区通常会在这些地方下功夫,人住进去会很安定,除非是屋子里发生不好的事。
许瑶打开房门:“房东说之前没出过事,但上一个租客确实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说是工作调动。”
陆叙嗤笑一声:“应该是不干净的东西把他调走了吧。”
许瑶觉得他这人性格还挺跳脱,忍不住开口抱怨:“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房子很普通,标准的一居室格局,装修精致,房间格局规整,布局整齐不杂乱,不存在什么冲煞的地方,家具是房东配的,有些年头了,但看得出来质量很不错,这房子房东应该也是上了心的。陆叙环顾四周,整间屋子气场很干净,不像会出问题的样子。
他走到卧室门前,轻轻试了试门,门纹丝不动,也没有自己弹开的迹象,检查了锁体,果然有点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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