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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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时间真是无法衡量的东西……”

推开家门时，客厅只亮着盏暖黄的落地灯，棠溪眠正坐在台几旁剥橘子，橘瓣的清甜漫在空气里。

听见动静，他抬头望过来，眼底还沾着点藏不住的软意，分明是被幸福浸着的模样。

棠礼没急着开口，先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心底那点混杂着欣慰与不舍的酸涩压下去，才缓缓问：“你决定好了？这辈子，就选司延楷了？”

棠溪眠放下手里的橘子，站起身直视着他，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没有半分迟疑：“嗯，哥，就是他了。我试着想过以后的日子，除了他，我好像再也没办法对谁生出‘想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心思了。”

那眼神太坚定，太认真，棠礼忽然就恍惚了。

记忆里总跟在他身后、摔了跤就哭唧唧要他抱的小不点，会因为他晚归半小时就坐在门口等的弟弟，不知不觉间已经长这么大，能自己握紧人生里最郑重的选择了。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伸手拍了拍棠溪眠的肩，声音放得柔了些：“好，哥尊重你的决定。”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兄长独有的牵挂：“哥只有一个要求，你得过得开心，身体好好的。要是再发生上次洪涝那样的事——”

话没说完，两人都懂了。棠溪眠的耳尖悄悄泛红，有点心虚地低下头，轻声应：“哥，我知道错了。上次是怕你在国外太远，说了只会让你瞎担心……下次，下次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棠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顾虑终于散了，只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这才对。以后不管出什么事，哥永远是你能回头找的人。”

棠礼收回手，挑眉打量那枚闪得晃眼的钻戒，有点挑剔的说：“这钻石有点小了，哥那里有一块大的没切的红宝石，到时候给你打个胸针，给你当聘礼。”

棠溪眠看他哥挑刺的样子，噗嗤笑出声：“谢谢哥，但这个钻戒真的不小了，再大我就戴不了了。”

边说还晃了晃自己手，上面的钻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瞧把你美的！”

棠礼笑着揉乱弟弟的头发，“你幸福就好，哥为你感到高兴。”

“恩，哥你也要幸福啊。”

棠礼点点头，勾着弟弟的脖子往厨房走：“正好，我带了朗姆酒蛋糕回来，过来尝尝。”

棠溪眠眼睛唰地亮了：“哥！你太好了”

话没说完就被塞了满嘴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像白胡子。

“有点苦，不对，好酸？这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哥！……”

共度91

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大学礼堂前的草坪上。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离别的味道，混杂着毕业生们兴奋的喧哗和快门清脆的声响。

棠溪眠穿着一身宽大的学士服，帽子上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欢快地摇摆。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然后，他看到了——

司延楷同样穿着学士服，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正微笑着看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是从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一幕。

“司延楷！”棠溪眠喊着，几乎是扑过去的。

司延楷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他，两人撞了个满怀，学士帽都差点掉下来。

周围传来同学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

“慢点，”司延楷的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伸手帮他把歪掉的帽子扶正，“毕业证还没拿到手，就想先把未婚夫撞飞吗？”

棠溪眠才不管，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他，兴奋得脸颊泛红：“我们毕业了！终于没有早八了！”

“万一你上班后是早八呢？”

“不要啊！”棠溪眠立刻摇头，随即又嘿嘿笑起来，从学士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快！来合照，外公外婆还有奶奶都还在等我照片呢！”

他拽着司延楷，以熟悉的校园为背景，摆出各种搞怪或亲密的姿势。

司延楷平时在人前总显得稳重矜持，此刻却由着他闹，配合地比出剪刀手，甚至在他突然跳到自己背上时，也只是一把托住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张好这张好！”棠溪眠看着刚拍的照片，照片里司延楷背着他，两人都笑露出了牙齿，阳光正好，背景是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发给我哥炫耀一下！”

他正低着头操作手机，忽然感觉司延楷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嗯？”棠溪眠抬起头。

司延楷不知何时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方盒，不是戒指盒，而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

他打开盖子，里面并排放着两把崭新的钥匙，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这是……”棠溪眠眨眨眼。

“我们家的钥匙。”司延楷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目光牢牢锁着他，“我买了个小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是按你理想中的房子装修的，离你哥公司和我家公司都不远。还有个挺大的玻璃房，可以给你在那里画画。”

他拿起其中一把钥匙，轻轻放在棠溪眠的掌心，金属还带着他的体温。

“毕业快乐。”司延楷看着他还有些发愣的表情，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意思是，从今天起，欢迎正式加入我的人生。”

棠溪眠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又抬头看看眼前的人。

阳光有点刺眼，让他眼眶发热。他猛地握紧钥匙，扑上去紧紧抱住司延楷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学士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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