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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临表情认真,却又不是十分郑重,好似在聊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话题。
宁昭一怔,神色有些微妙。陆文临却已经在他短暂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将手收了回去,“好吧。
两人穿过长廊,并肩而行,出现在众人面前。
甫一露面,立刻吸引了不少视线。
因着陆文临恶劣的性格,他平日里人缘一般,今天通知订婚宴,却乌泱泱地来了不少人。大多是为了凑个热闹,来看他笑话。
陆家资产也算深厚,小说设定里的这个在其他地方不知天高地厚的恶毒美人,也只会在宁厉诚面前吃苦头。
但现在的陆文临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发生。
他扫视一眼四下的人群,看到许多不怀好意的笑脸,有些人脸上的嘲讽几乎毫不掩饰——因为宁厉诚没有到场。
陆文临这个读过剧本、开了上帝视角的人,自然清楚宁厉诚有事耽搁,要等到宴会过半才会到场。但无论如何,在他人的眼中,就是陆文临搭起台子涂花脸唱戏,结果千方百计想吸引的人却没来。
如何可笑。
所以原剧情里的陆文临自然破防了,脸上的笑都挂不住,面色阴沉地打电话发消息给宁厉诚,通通没得到回应,转头又把气撒到宁昭身上。
但这一切都与现在的陆文临无关。
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他轻轻瞥一眼,抛之脑后,仪态优雅地从众人面前走过,入座主桌。
礼堂华丽璀璨的灯光洒落,将他身上佩戴的珠宝饰品反射出闪闪银光,恍若天神之泪。
而他身侧的那一位alpha也同样夺人眼球,利落合身的西装,冷淡的气质反衬出别样的气场,不明内幕的人这一看倒真会以为这位是养尊处优多年的大少爷。
两人落座后,四周嗤笑的动静明显低了下来,有些窃窃私语若有若无地送入耳朵:
“那是陆文临吗?他今天怎么……”
说话人呆了一瞬,看着陆文临对宁昭的笑容出神:“这么漂亮。”
确实是,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没有那些画蛇添足的胭脂粉彩遮盖,更能使旁人注意到他本就出彩的眉眼。
可惜是个beta,如果是个omega,就算是这么烂的脾气,也会有人愿意为他的脸买单。
又有人说:“那个alpha……?是宁家二少爷吗?”
“倒是人模狗样。”
细细碎碎的交谈,如同蝇蚊振翅,陆文临左耳进右耳出,面上只微微一笑。
演戏是吧,小说是吧,攻略是吧。
作为一个多年职场打磨、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谁还不会演了。
主桌上坐着的是陆文临的母亲父亲,表情都算不上好看,眉间皱起,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陆文临今天临时打电话把陆母陆父摇来,百般保证绝对不作妖、不闹事、不临时悔婚,才勉强让长辈点头。
在长辈面前,宁昭虽没有殷勤迎合,但也没有刻意冷脸,看起来十分乖巧安静,有问必答,声音也好听,叫人不由自主地心软。
两位长辈看他的眼神渐渐有些软化了。这孩子,说来也可怜。过去白白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到家,却也不受什么重视。
比如今天,明明是宁昭的订婚宴,主桌上却只有陆文临的父母,宁家长辈不见身影。
再一想到这场婚事是自己小孩胡搅蛮缠死硬求来的,陆父陆母讲话时不由自主地带了点愧疚:“小宁啊,文临这个脾气你应该也知道的,委屈你了,再等段时间,他就换了个主意……”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陆文临这场婚事到底为何求、为谁求。
“咳。”
然而陆文临本人却出声了。他指节点了两下桌面,轻声却又坚定地推翻了这个既定的事实:“订婚就是订婚了,没什么好变动的。”
此言一出,一桌人都沉默了。
宁昭诧异地微睁大了眼睛,目光往他身上绕了一圈,很轻地笑了一声,又垂下眼睫。然而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
动作很轻,指尖有点凉,暧昧地勾了勾他的掌心,又很快滑开,像一尾难辨踪迹的游鱼。
“……”
宁昭再次抬起眼,这次直直撞进陆文临的视线中,那个恶名远扬的美人beta,抬眼起来看他,脸上的笑难以言说,有些势在必得的得意。
……简直莫名其妙。
订婚宴总归没有正式婚礼那样隆重,司仪宣讲过开场词后,便悄然退下,剩下曼妙的音乐、精致的酒水,都留给形形色色各怀鬼胎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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