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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闵雪睡得昏昏沉沉,时不时有恐怖的梦魇在撕咬她的敏感神经。
她梦见徐明奕一家全变成面目狰狞的丑陋怪物,他们伸出尖锐的鬼爪在她的小腹上来回滑动,狞笑着一遍一遍地说:“这是我们徐家的孩子,你只是一个用完即扔的生殖机器。”
闵雪在梦里大声哭喊:“他是我的宝宝,我会用心照顾他长大。”
情真意切的发言听进怪物的耳中却是一个自不量力的笑话,他们大声嘲笑她,那个笑声如魔音深深刺进她的心底,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闵雪从混沌中转醒,视野被朦胧的泪眼遮挡,她擦干眼泪,看清病房的布局,以及守在身边的徐明奕。
他整个人颓得不行,眼睛通红,眸底满是心疼。
闵雪猛地从床上坐起,伸手抚摸小腹,一开口,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宝宝...我的宝宝...”
“他还在,他很好。”
徐明奕柔声安抚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痛得快要裂开。
闵雪捂住胸前大口喘气,吊挂的一颗心稳稳落地,短暂的平静过后是情绪的彻底崩溃。
她双手捂住脸,发泄似的号啕大哭,被人绑走时的惶恐,再到逃跑和摔倒,一切的一切荒诞的就像是一个梦,只有隐隐作痛的小腹在提醒她,这个梦真实得可怕。
徐明奕一直等到她慢慢平复下来,伸手摸她的脸,“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闵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盯着这张脸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他的家人。
她们骨子里的高傲和轻蔑,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就像刀一样在切割她的神经。
她忽然之间觉得好累。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为什么要被她们贬入尘埃?就因为她是徐明奕的老婆吗?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婚姻的本质就是一个巨型多米洛牌阵,那座臆想中的城堡在谎言和蜜糖的黏合下越堆越高,可惜地基不稳,只需轻轻一推,全盘崩塌,碎裂的是一颗勇敢交予的真心。
这场暴风雪并非偶然出现,而是无数个对冲气流的激烈碰撞,雪崩的瞬间,象征着纯洁的积雪化身一只狂暴的兽,大口吞没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给一个爱做梦的女生狠狠地上了一课。
闵雪冷静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徐明奕,有一件事她想不通,她必须问清楚。
“如果你对腹中孩子的身份存疑,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找人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徐明奕愣住,“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
“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陈跃的存在,我解释过了,很明显,你还是不信任我。”
徐明奕听得一头雾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闵雪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你二姐说,我腹中的宝宝有可能是陈跃的,我有义务配合她做亲子鉴定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继续当你们徐家的生殖机器。可是,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只有一种解释,你才是躲在阴暗处的操盘手,你对我的怀疑从来没有停止过。”
她合理怀疑那个疯女人是因为徐明奕的默认才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他不愿出面当坏人,所以指挥家人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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