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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冯诺一僵了一下。完全不对。
他放开了帅哥,迅速游开几米,用脚慢慢踩着水,把脑袋露出海面。果然,帅哥漂亮地一个转身,也悬浮在水里,奇怪地看着他,眉眼间写着“哪里来的煞笔”。
这可就尴尬了。
冯诺一强忍着把脑袋埋到海里的冲动,苍白地解释:“我……我以为你要寻死……”
帅哥沉默地看着他,开口时语气里满溢着无奈:“我在冬泳。”
当然了,就凭冯诺一抓住他时对方毫不反抗的举动,也不可能是真心想跳海的。溺水的人从背后被抱住都会下意识地挣扎,帅哥能有理智立刻保持静止,可见不但不是要寻死,还同时考虑了冯诺一的生命安全,害怕自己干扰到他游泳的动作,拖累他呛水。
冯诺一愈发觉得单方面英雄救美的自己是个煞笔。
仿佛是觉得他还不够尴尬,帅哥接着问:“你刚刚是想救我?”
冯诺一紧闭双唇,目光飘远,企图装成声带损毁的哑巴。
帅哥看着拒绝沟通的救人英雄笑了笑,贴心地放下了这个尴尬的话题,温和地说:“继续往前游,有一个斜坡可以爬到上面。”
冯诺一安静地跟着被迫打断冬泳日程的帅哥,同时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临场反应能力。此时夕阳底部已经触到了海平面,绚烂的云霞投射出万丈光芒,可惜他已经失去了观赏的兴致。
他只想以宇宙第二速度逃离这个星球。
游到微微倾斜的岩壁前,帅哥回过头去提醒他:“看着点石头,有些挺锋利的,小心划伤。”
如果不是刚出了乌龙事件,以及手脚并用爬上岩壁的姿势不怎么美观,冯诺一本来有心情赞叹一下帅哥低沉的声线的。
等两个人都返回陆地后,冯诺一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狼狈地站着,觉得自己傻得人神共愤。
帅哥倒是没有被这段小插曲影响,看上去心情不错:“你没有掉什么东西在海里吧?”
冯诺一的肢体僵硬了一瞬,装作淡定地说:“没有,我把包和手机留在岸上了。”
“这片人不多,这么一会儿应该丢不了。”
说话的时候帅哥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冯诺一倒是没觉得不自在,他对这种初次见面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的五官脸型虽然端正,但真正让这张脸惊艳起来的就是这双眼睛。
他的眼型极其精致——内外眼角收尖,眼尾上挑,双眼皮的曲线像是工笔画一样完美,低头的时候能看到漂亮的s型轮廓。瞳色罕见地偏浅,在不同光线下会泛出光泽各异但同样好看的琥珀色。所以初次遇到他的人,往往都会不自觉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但愿吧。”冯诺一没有迎上对方的目光,自顾自地往扔包的地方走过去,内心隐约觉得不安。
他们没有游出多远,背包还好好地瘫在原地。冯诺一把包拎起来拍了拍,然后往旁边一看,整个人冻成了海边的一座雕像。
手机呢?
帅哥看他急的到处乱转,一边把丢在悬崖上的衣服穿好,一边眼睛也跟着四处搜寻。然而这里实在是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心存侥幸的余地。
手机,卒,八成可能死于落水。
冯诺一崩溃地站在悬崖上,有迎风流泪的冲动。除开没了手机生活很麻烦,手机本身也是贵重物品。这还是他四年前当算法工程师的时候买的,那时候他有购置奢侈品的能力,现在从哪抠出钱来?难不成下个月露宿街头?
“你……”帅哥看着背包和石壁边缘的距离,缓慢地开口,“不会是一激动把它扔海里了吧?”
“那倒不至于,”冯诺一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湿发有气无力地耷拉在额头上,“不过放的离边缘太近,这里的石头又有点坡度,它自己滑到海里去了,倒是有可能的……”
怎么办啊!冯诺一在夕阳普照的大地上发出绝望的呐喊,没了手机,他怎么找到旅馆?怎么扫码付钱?
现代社会没了手机还能活吗?
更重要的是,他所剩无几的财产几乎都存在手机里,银行卡里的钱没有多少。要手机付钱才能买手机,然而他又没有手机,这他妈是个死循环啊!
“买部新的吧,”帅哥好心安慰,“我知道最近的手机店在哪里。”
“我卡里的钱不知道够不够,”冯诺一嘟囔着开始找钱包,想着要不先买部便宜的凑活一下,“学生手机和老人机有付款功能吗?”
“学生手机都是打着戒网的招牌的,用老人机的一般也不会有多高的手机技能,你觉得呢?”
冯诺一挑起眼睛瞪了对方一下,然而配上他上挑的眼尾更像是在勾人。然后他继续翻找着包里所剩无几的东西,企图麻醉自己手机会神奇地出现在衣服底下。
等少得可怜的那点物资被倒腾过几遍,冯诺一终于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心灰意冷地把拉链拉上:“我的人生怎么如此艰难……”
然后,仿佛受到了天启,他终于意识到心底隐隐的不安来自于哪里了。
“身份证,”冯诺一表情空洞地对帅哥说,“我的身份证好像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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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提示:
1、文中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仅为塑造人物角色而已。
2、情节为作者臆造,请勿代入现实。
3、写到三才发现想不出来第三点,但是两点似乎不够美观。
身份证是非常重要的
冯诺一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白痴。
他丢掉了自己最珍贵的财产(某水果手机品牌四年前机型),和最重要的身份证件,这一切居然是因为自己跳海救了一个在游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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