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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着初雪掠过紫禁城的飞檐,沈眉庄裹紧大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金线绣纹。自上次箭袭事件后,胤禛安排的暗卫如影随形,可真正让她安心的,是每次目光交汇时,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
“姑娘,四阿哥在御花园梅亭相邀。”琥珀压低声音,面上却掩不住笑意。沈眉庄对着铜镜整理鬓,忽然现自己竟下意识地别上了胤禛送的翡翠玉兰簪。
梅亭内,胤禛正往红泥小火炉上搁温酒的瓷壶,玄色大氅沾着点点雪沫:“听说你在研究西洋的蒸汽纺织机?”他推过一卷泛黄图纸,边缘还带着墨迹未干的批注,“工部那群老顽固不信,我便照着你的思路画了个草图。”
沈眉庄凑近细看,图纸上齿轮咬合的细节竟与她设想的不谋而合。她抬头时,正巧撞上胤禛专注的目光,四目相对间,空气仿佛突然凝滞。“其实……”胤禛喉结微动,伸手替她拂去肩头落雪,“那日在宫道,我差一点就……”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暗卫领单膝跪地:“主子,太子府的人往这边来了。”胤禛脸色骤冷,将沈眉庄护在身后。片刻后,胤礽带着一队侍卫出现在梅林中,皮裘上的白狐毛在风雪中张扬:“四弟好雅兴,原来在与沈姑娘谈情说爱?”
沈眉庄福身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太子殿下误会了,臣女与四阿哥只是在探讨蒸汽纺织机改良之事,事关江南百姓生计。”她取出袖中图纸展开,“此机若成,织布效率可提升十倍,既能充盈国库,又可减少百姓赋税。”
胤礽盯着图纸冷笑:“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借公务之名行苟且之事?”他突然扬手,图纸被风雪卷向半空。胤禛瞳孔骤缩,正要作,沈眉庄却轻轻按住他的衣袖,莲步轻移捡起图纸:“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随臣女去工部工坊,亲眼看看这‘妖物’如何运转。”
第二日,工部工坊内蒸汽弥漫。沈眉庄亲自调试改良后的纺织机,铜制齿轮出规律的转动声,雪白的棉线化作布匹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围观的大臣们目瞪口呆,胤礽脸色铁青:“不过是奇技淫巧……”“奇技淫巧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胤禛冷笑,“太子殿下整日把玩西洋怀表,怎不说那是妖物?”
争吵间,沈眉庄突然剧烈咳嗽,手帕上咳出的血渍刺得胤禛心头一紧。原来连日操劳,她早已染上风寒。“传太医!”胤禛的声音惊飞了屋檐上的寒鸦。当夜,沈眉庄在钟粹宫醒来,见胤禛守在床边,案头放着熬好的汤药。
“何苦这么拼命?”胤禛舀起一勺药,“太子的事,有我……”“可你终究不是皇上。”沈眉庄苦笑,“若想真正护住沈家,护住那些心血,我必须站在更高处。”她接过药碗,却在触及胤禛指尖时顿住——那上面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腊八那日,太后突然下旨,让沈眉庄与诸位阿哥、格格同去雍和宫祈福。马车行进途中,沈眉庄掀开帘子,见胤禛骑着黑马与她并行。他突然伸手,将一个暖手炉塞进车厢:“里面放了西洋的自鸣钟零件,能热更久。”
祈福完毕,众人在偏殿用茶。十三阿哥胤祥突然提议去后山赏雪,沈眉庄欣然应允。行至一处断崖,积雪突然崩塌,沈眉庄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坠落!千钧一之际,胤禛飞身扑来,将她死死护在怀中滚向旁边。
两人摔进厚厚的雪堆,沈眉庄惊魂未定,却见胤禛额头渗出鲜血——方才坠落时,他用身体护住她,自己的头却撞上了石头。“你疯了!”沈眉庄颤抖着取出帕子按住伤口,“若有个好歹……”“没有你,我要这命何用?”胤禛的话惊得她手一抖,心跳如擂鼓。
回宫后,太医说胤禛并无大碍,沈眉庄却执意每日去王府探望。一日,她在书房现一本手记,扉页写着“为眉庄制”。翻开竟是各种奇巧机关的设计图,从自动浇花器到防盗机关,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批注。
“这些……都是为我做的?”沈眉庄转身时,胤禛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他缓缓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从你在朝堂上惊才绝艳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脸,“眉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江山,而是……”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原来是八阿哥胤禩带着一众大臣前来,说是要商讨琉璃工坊扩建之事。沈眉庄迅整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四阿哥,我们去前厅吧。”胤禛却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这次,我不想再藏着掖着。”
朝堂之上,胤禩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四弟与沈姑娘如此亲密,传出去恐怕有损皇家颜面。”“若论颜面,”胤禛冷笑,“八弟私下调拨江南税银之事,不知皇阿玛知道了会作何感想?”他亮出一叠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胤禩的罪证。
康熙听闻此事雷霆大怒,胤禩被削去爵位圈禁。而沈眉庄与胤禛的感情,也在这场风波后彻底公开。那日黄昏,沈眉庄站在钟粹宫前,看着胤禛骑马而来,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翻身下马,伸手:“跟我去看个东西。”
马车一路驶向郊外,停在一座崭新的工坊前。“蒸汽纺织机的第一批成品已经产出,”胤禛牵着她的手走进工坊,“我以你的名字命名——眉庄锦。”他突然单膝跪地,取出一枚琉璃戒指,“眉庄,待我登基那日,你可愿凤冠霞帔,与我共享这万里江山?”
沈眉庄的眼眶突然湿润,将手轻轻放在他掌心:“我愿。”窗外,初升的明月洒下清辉,映得两人的影子紧紧相依。她知道,前方或许还有无数风雨,但有眼前这个人相伴,再大的风浪,她都不再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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