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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就彻底止住了所有人的争论,没人不想争,但也没人不怕祁老爷。当然——除了祁辞。“不必了,父亲。”祁辞又低头喝了口茶,才转身看向祁老爷他们,悠悠地说道:“表老爷丧事后,我还是要回秦城的,祁家的事……三弟做着就极好。”祁老爷立刻投来极为不满的目光,语气也重了几分:“我既还在一日,祁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安排。”祁辞略一挑眉,暗悔自己就不该多这个嘴,还要白听祁老爷发火。果不其然,祁老爷开了这个口子,就彻底冷下脸来训斥家中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天天的,打什么小心思。”“要生意的,要家产的,全等我死了之后再说吧!”说完,他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扔下这一大家子人拂袖离去了。祁家众人面对面地有些尴尬,祁辞也无心多留,向着聂獜使了个眼色,没多久就也走出了这小厅。“几年没回来,老爷子的脾气倒是见长。”两人走在去往表老爷院子的路上,祁辞活动着还是麻木的腿脚,随口抱怨道。聂獜还惦记着祁辞早饭的事,跟在他的身后凑近了问道:“少爷早饭没吃多少,要不要我去厨房里找点吃的,或者出府买些?”“没胃口了,”祁辞摇摇头,只要还在祁家老宅子里,便是让他吃他也吃不下的:“咱们先去那边烧纸,晌午时我带你上外头去转转,咱们在外面吃。”聂獜当然无所谓府内还是府外,他只要祁辞过得顺意就好。没多久,两人就又来到了表老爷的院子里,跟昨天一样,两个小童还跪在棺木边烧纸,其余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这边吊唁。整座小院已经都翻遍了,祁辞也着实想不出,表老爷会将留给他的东西放在哪里。如果不是在他住的院子里……那就只能是等下葬之日,去祁家的祖坟上找了。大半个上午过去,祁辞又指挥着聂獜将小院翻了个底朝天,但确确实实没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早晨还顶好的日头,这时候也笼上了阴云,眼看着一场大雨将至,晌午出府的事也多半要泡汤了。祁辞蹲在棺木前的火盆边,有一张没一张地烧着纸钱,心中继续盘算起整件事。院子里却传来动静,虽然还没见着人影,但祁辞也分辨出似乎是祁纬、祁缨并其他二三弟妹来了。他这会没什么心情见人,就让聂獜出去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将这些人打发走。聂獜出去后没多久,外头的雨就落了下来,伴着那略带湿气的风吹进来,火盆中的纸钱都险些飞出去。祁辞也不用那两个小童起身,自己来到了窗边,将开着通风的几扇窗户一一关好,屋子里的光线随即暗了下来。可等到他转身要走回棺木前时,却愣住了。就在他刚刚跪着的火盆前,再次出现了昨晚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停棺的屋子里越来越暗,唯有火盆中燃烧的纸钱,时不时崩出一二火星,蕴着深红色的光。那人就侧对着祁辞跪在火盆旁,手中拿着摞黄色的纸钱,一张一张地往火盆中放。可无论盆中的火是旺是熄,都无法照亮他的脸。祁辞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两个小童,可他们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棺材两侧,就像是两只待烧的纸人,不会动也不会叫,煞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张着两只无神的黑眼睛,直直地望向前方。他又想要叫聂獜,外面祁纬和祁缨已经离开了,却又不知什么人来绊住了聂獜的步子,此刻听到隐隐地交谈声传来。可就如同昨晚一样,祁辞的身体宛若被沉甸甸的石头压住了,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看那个人半背半侧着身子继续烧纸。左手拿得小摞黄纸钱很快就被那人烧光了,可他却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继续用右手从左手上抽着。一开始他什么都抽不出,只是空空地往那火盆中放。没有纸钱可烧,屋子里的光线也越来越暗,眼前的棺木似乎越来越高大,越来越沉重,像是要挤满整间屋子,要向他沉甸甸地碾压而来。祁辞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可他原本就麻木的腿脚,此刻却像是生了根般,死死地扎在原地无法移动。而那跪在火盆边的人,右手的动作却还是没有停止,他起先什么都抽不到,可接下来他的右手指甲却撕下了左手的手皮,一块一块地如烧纸般扔进火盆中。手皮撕完后,又扯下丝丝条条的红肉,如蚯蚓红虫般蜿蜒扭动着,被火舌所吞没。直至抠挖出白色的手骨,也不曾停下。祁辞看得直皱眉,他好似已经能够闻到那焦熟的肉味,惹得他几欲作呕,可身体仍旧完全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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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竹马vs天降机器猫vs时光机上部鸣野曲已完结,不定时掉落角色三章番外,下部落舞章明年再见~已在专栏後面会修文,修改一些错别字或不通顺语句,不会修改故事内容。传说中的世界末日是白郁非的十八岁生日。可白郁非觉得,人生中常有末日时刻,只是还未被命名。末日来临之前,在她心里,许井藤是可以一同躲雨的潮湿屋檐丶又是迷惘记忆十字路口的暖色路灯。林厘然是胶卷冲洗暗房里不见光的显影液丶又是擡手照映每一根血管的烈阳。打红白机游戏时,白郁非常常幻视曾经的家外面巷子口是个复活点。以前,初中生许井藤总披着夜幕,准时出现在巷子口,对等在那里的她,展示放书包里带回来的各种东西。小井哥哥是机器猫!小学生白郁非这样叫他。许井藤还从补习老师家带回一条老师女儿穿不了的红裙子。那条红裙子像一把火,藏在他的书包里,烫着他的後背。他想,总有一天他会给白郁非买一条崭新的红裙子。相机就像时光机,它此刻捕捉的每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瞬间,都能在未来,重新领悟这一刻的价值,找回当初的记忆。很多年过去,白郁非记不清她脸上被林厘然拍下的米粒,记不清她在教堂许愿被他拍下的虔诚侧脸,记不清她在世界末日那天被他拍下的流泪的眼睛。唯独他的这句话,记得清楚深刻。冒险,下一站是末日星云毫无眷恋地飘散的国度。林厘然,带我冒险。封面底图感谢舟渡鹤影内容标签女强成长校园治愈热血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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