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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悦抿着笑意不语,避开了俞显的目光。用过早饭后,两人如往常般去上学,谁知一到教室,俞显就收到了一份别样的“惊喜”。“都谁送来的?”俞显将书包挂在桌侧,伸手从课桌上那堆成一沓的信封里,随手拿起几张,正面瞅一眼反面瞅一眼,嘴里问着那一个个正瞧着热闹的同学,“这也没个署名。”“不知道哦。”一斜侧女生笑嘻嘻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咯?我猜是送情书的害羞,就把署名写在信里了吧。”“这么多封,你干脆全都打开来挑一挑呗。”又一男生戏谑道,“说不定还真能看上几个合眼的。”“还得是显哥,彩旗飘飘,漂亮妹子学姐们可劲扎堆往他跟前凑,怎么我就没这待遇。”“哈哈哈哈就你这样的还敢跟显哥比魅力呢?”教室里一片起哄声,像是全然忘了还有余悦这个正牌“男友”在。余悦无声攥紧了指节,从坐在位置上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俞显桌面上堆叠的各色信封,早晨的好心情也瞬间凉下了半截。此时见班上人揶揄怂恿,余悦不由看向了俞显,紧张地等着俞显的反应。俞显习以为常,倒没什么感觉,只不过这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让他有点不太爽。这还没把余悦追上,就被其他人扣个莫须有的风流帽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想打谁的脸。俞显轻嗤了声,随即转头看向余悦,抬起拿着几张信封的手晃了晃,哂道:“不打算宣示一下主权么?”余悦怔了怔,瞧见俞显眼底懒漫的笑意,心尖颤了颤。他佯作配合,实则发自内心地开口道:“不能收。”俞显满意一笑,转头瞅向那些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走向的人,边将桌面的信拨叠成一团,边道:“听见了么,我们家余悦说不能收。”“要是放在以前,我还能给人好好地将信送回去。”俞显将信拢在手里,朝垃圾桶走去,“可我现在是个有主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还给我送什么情书,合适吗?声明一下,喜欢没有错,但在不适合挑明喜欢的情况下故意为之,那就很难看了。”“要是实在忍不住,就想伸一伸试探的手,这边建议不要喜欢。”说着,俞显手一松,情书哗啦一下,纷纷掉进了垃圾桶里,他道:“有谁认识这些送信的人,麻烦转告一下,信在垃圾桶,还想要回去的就自己来捡,可能脏了点,但洗一洗兴许还能用。”俞显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灰,转身回到了座位上。知道些内情的,隐晦地面面相觑着,终于意识到俞显是被触了霉头,这会儿心情可不妙,要是这样搞事的是男生,保不齐要吃的就不是俞显的冷讽,而是拳头了。瞧还有不少人愣怔着没动,俞显一啧,招呼道:“热闹看够了就转回头看书去,距离期末考可没两个月了,别到时候成绩被我给赶超了,趴地上哭爹喊娘的。”1班人:???“显哥,怎么说大话还不带打个腹稿的,张口就来。”“你懂个屁,咱显哥这叫输人不输阵,气势倍儿足!是吧显哥。”俞显哂道:“夸我还是损我呢,滚边儿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班人笑闹着,将有些凝滞的气氛给拂了去,而这段插曲也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英高。自此,再没有人敢再凑到俞显眼皮子底下讨个没脸。而俞显的成绩也在学习态度日渐表现良好的情况下,循序渐进地提升着。这期间,余悦能模糊感觉到俞显对待他时一些细微的变化,确切来说,是从他的手受伤之后。虽说往常俞显对他就足够照顾,可到底不像现如今这般细致,好到让余悦恍惚以为,自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悦总觉得俞显每一次看向他的眼神,都深邃且专注,连眸底散漫的笑意,也带着勾人的意味,直让余悦反思,是不是自己心里不纯粹,才看什么都不对。“余悦?”俞显伸手在余悦眼前晃了晃,道,“在想什么呢?”余悦闻声回神,这才惊觉盯着虚空看的时间有些长了,脸一热赶紧正回了焦距,讷讷道:“……没有,没想什么。”他伸手摆正了俞显眼前的书,佯作自然道:“你,你写到哪了?都做完了?”俞显定定地看了余悦两秒,纳闷轻嘶,道:“没呢,有问题没弄懂,想找你帮忙瞧瞧来着,没想到你在发呆。”余悦一顿,支吾道:“抱……”俞显伸出一指抵住余悦的唇,将那未尽的歉语堵了回去,懒散一笑:“抱可以,抱歉不行。”余悦:??余悦瞬间胀红了脸,一时间连手脚都无处安放。又来了,俞显又开始说这样似是而非的话了。这让寻思着要找个合适时机,慎重且正式地表白的余悦,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他拿不住丝毫主动权,只能被动地随着俞显如同玩闹般的神情话语而方寸大乱,一点主意也没有。在几乎要把持不住真应了俞显的声,讨一个抱的时候,余悦险险扯住了那丝冲动念头,囫囵道:“……我去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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