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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朗已经在半路上了,但医院里临时安排了一台紧急手术,他们医院在他这个领域的专家不多,这手术必须他去。
不得已,他只能返回医院了。
病人的时间可不能等,程楠当即表示理解,挂断电话抱着滑板回来了。
她仰头看天。
多少还是有些可惜。
可惜她斥巨资买的滑板,可惜这大好天气呐……
程楠从公交车上走下来,把怀里滑板往地下一扔,蹦上去蹬腿往前滑。
校门口这段路平坦开阔,这边是自行车通道,也没什么人。
程楠踩着滑板,一只脚在地上猛蹬,她刚一抬头,忽然让面前的矮矮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谁没事儿站路中间了!
程楠没刹住,一个扑腾往人怀里砸去,脚下滑板撞了东西,从地上飞翘起来,在空中翻滚两圈啪嗒掉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没看到!”程楠趴在那人怀里,连怎么以死谢罪都想好了,猛地睁开眼,却瞧着一张熟悉俊俏的脸。
——呀,这人不是站在路中间,是坐在路中间。
准确来说,是坐着轮椅停在路中间。
顾知许。
程楠扑在他腿上,抬头震惊望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好像见鬼了。
“哥!”程楠嘴唇颤抖,眼珠子都要瞪的滚出来了,张大嘴巴往四周看,却没看到兰哥和司机。
她咽了口水,“你,你你你……又,一个人来找我啦?”
相比她的震惊,顾知许倒是一贯的平静。
他嘴唇微抿,面无表情把她扶起来。
“多大了,还总冒冒失失。”声音很低。
程楠怔怔站在他面前。
顾知许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外套,脖子围了一圈米色围巾,腿上搭着米色毯子。
他最近越发消瘦,下巴尖细,鼻梁高挺削薄,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愈发显得大而明净,额前细碎的刘海垂下来,微微扫到睫毛。
一双细长的手搭在腿上,乖巧又安静。
本就长得年轻的一个人,换下那身西装大衣和凶巴巴的表情,乍一看,跟她弟弟似的。
程楠的脑子抽了几抽,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的,弯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和想象中一样,满头黑发柔软细腻,好似一张温润的锦缎,让人留连。
顾知许仰头看她,大眼睛里蓦地泛起层层波澜,嘴唇抖了抖,有点不可置信:
“你这死丫头最近胆子太大了吧?”
程楠一惊,瞬间扑到地上去抱回自己的滑板,就差给顾知许跪下了。
“对对对对对不起!哥,我错了!”
顾知许脸色铁青,缓了片刻,瞪向她手里的滑板,“你说你周末有事,就是去玩这些了?”
被当场逮到,她只能认了。
“……对。”
“又是和顾衍?”
“不是不是,普通朋友。”
顾知许自然不信。皱着眉,想发火,但上次已经答应过不再约束她,只能忍了又忍,把怒火咽下去。
低头生闷气。
两个人都静了一会儿,还是程楠先开口了。
小心翼翼的问:“哥,你不是说你最近有事么?”
顾知许咳嗽,“是有事,但是生病了,栩安替我几天。”
他从小大病小病不断,但这还是第一次程楠听他说要因病休息。以前他可是个躺床上吸氧还要忙着签字的人。
程楠心里有疑惑,但也不打算追问。
走上前摸了摸他的手指,还是很凉,“外面太冷了,走吧,我们去学校里。”
程楠推着他一边走一边心里默默想着。
顾知许那么忙的人,突然不忙了。不忙也就算了,好歹是个总裁,休息时间去喝喝茶、调理调理身体也行,居然短时间内接连两次一声不吭来学校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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