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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之,你能不能哪来的滚回哪去。”
“气急败坏了不是,就这还敢跟人吹是寸步不离,骗子。”
就在齐安的剑柄已经挥到半空的时候,齐之早就一个翻身,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为了扫清明家和官府的余党,齐安昨晚几乎带人折腾了一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好多百姓都被吵醒了,都没等到晨起的日出,明家和广陵官府的罪行已经传到了满城皆知的地步,现下流言四起,管他是太后还是皇上,明川总归是在劫难逃了。
许是明家的一夜衰亡实在大快人心,今日的街市比起以往似乎格外热闹。
笙歌鼎沸,华灯初上,各家酒馆几乎都堆满了往来的宾客,不时就会传出碰杯行令的欢笑,街铺小贩的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道中还有杂耍卖艺的表演让人止不住尖叫。
就在这一片喧哗声中,尹郁欢倒是独树一帜。她坐在马车里,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下点着头,如果她身前能有个枕头,保证她下一秒就能躺在上面睡着了。
萧烛年看她险些就能砸到地上的样子,当即,就伸腿给了她一脚。
尹郁欢被踹得一激灵,原本的气定神闲一扫而空,瞪起眼睛一副要动手的架势,“你有病啊。”
萧烛年立马坐远了几分,距离刚好把控在她伸手也抽不到自己的地方,“我是看你要摔了,好心提醒你一下。”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计较。”尹郁欢似乎心情不错,握紧的拳头缓了缓就松开了,“今晚是灯火会,广陵每逢喜事必会举办的盛会,要不要下车看看?”
萧烛年点头表示应答。
他顺阶走到车下,又伸手去扶尹郁欢,“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晚上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密会情人了,不然怎么每天都困成这样?”
尹郁欢也不用他扶,抬手就把人扒拉到一边,“我这是孤枕难眠,相思愁的好吧。谁跟王爷似的,左拥右抱,人生巅峰,我还不只能独守空房,望彻天明啊。”
“对,都怪我。”萧烛年无言以对,只得俯首称臣。
两人穿梭于往来的人潮,看着火树银花,听着戏曲小调。半大的孩童正带着鬼神的面具嬉笑玩闹,卖糖葫芦的商贩不得不举起草靶子踉跄避让。街边各式的花灯流光溢彩,夜空繁星就与这点点灯光遥相呼应。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热情洋溢的微笑,在这难得的欢愉中,只享这一时欣光。
萧烛年就跟在尹郁欢身后顺着人流前行,看她不时握着一柄彩灯出神,转身又驻足在一家剪纸摊前。最终,她挤进了一圈围观民众中,欣赏起了耍猴表演。
“喜欢这个?”
萧烛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裹挟着似春风的和煦,飘过尹郁欢的耳畔。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萧烛年看着两人间的距离,一脸疑惑。这也没到人挤人的地步,他们并没有贴身站着,况且他们尚处在交错的位置,应该不算过分吧。
他深感尹郁欢又在无理取闹,决心败败她的兴致。
“你看那猴子脚踝处的,被训的时候肯定受了很多苦吧。观赏这种表演,本身就是助长人们对动物的伤害。”
尹郁欢斜了他一眼,也直觉他在无事生非。她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我来看它们正是为了让它们的主人更好的对待他们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
尹郁欢背手从萧烛年的钱袋中翻出一块碎银,随手投进接赏钱的托盘里。“我给了钱,它们的主人就会觉得它们尚有用武之地,自然就会好好照顾它们。所以我来看表演,就是在给小猴子送温暖,送祝福呀。”
“就算是给,貌似也是我给的钱吧。”他低头看了眼被尹郁欢重新系好的钱袋,不禁怀疑她之前是不是靠偷窃发家的。
“你的不就是我的,我们还分什么你我啊。”尹郁欢可是半点都不心虚,她就不信堂堂宁王殿下还能找她还账?
萧烛年的确不会找她算账,但是猴子会啊。表演到了中途,那猴子不知怎得就踩翻了托盘,惹得人群一阵骚乱。尹郁欢正准备脱出人群,不巧就被滚落在脚边的碎银垫了一下,本来她也不至于摔倒,谁知她还没站稳,就被一个大汉撞了她个踉跄。
一只坚实的手臂划过她的腰侧将人挡入怀中,隔绝了外物的躁动,只余下悸动的心跳。
尹郁欢藏在萧烛年的庇护下,抬头就能顶到他的下巴,她慢慢从侧站直身体,透过他的肩膀露出那双清亮的魅眼,她的额角无意扫到的萧烛年的唇边,留下一阵酥麻的触感。
就在她不易察觉的角度,萧烛年的眼睛弯了弯,或许那才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吧。
尹郁欢瞧着周边的人群已然安定下来,她慢慢从他的怀抱中抽离,碰了碰他的手臂,“走吧,我想去前面转转。”
“嗯。”
这次换成萧烛年走在前面,尹郁欢则老实地跟在后面,因为她的手腕正被某人死死的锢着,挣脱不得。
尹郁欢感觉自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想去哪里都要提前报备,不然前面那个不通人性的家伙就会直接把她带离近处的热闹,前往下一处灯海。
“你就不能把我放开么,我自己会走。”尹郁欢晃着胳膊,一脸哀怨。
萧烛年仿佛没听见一样,任她如何怨怼,他自岿然不动。
“等等!”尹郁欢不知是又看不见了什么,她也不等萧烛年反应,硬拖着人往相反的方向带。
萧烛年险些被她拽了个趔趄,到了近边才发现,不过是个买油纸伞的小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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