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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落地时极轻,青离正低头描红,竟没听见动静。他扫视了一圈屋子,目光很快落在桌案上的青石砚上——那砚台是沈砚的宝贝,青离刚才还在摸,藏在这里最合适。玄清从袖袋里摸出那撮准备好的狐毛,又掏出小瓷瓶,倒了点“狐臊粉”在指尖,轻轻抹在砚台底部,再把狐毛塞进砚台和桌案的缝隙里,确保沈砚一拿砚台就能看见。
做完这一切,他又往青离的袖口扫了点“狐臊粉”——上次在茶馆,他就注意到青离总穿这件旧长衫,沾点粉在上面,更能坐实“狐妖”的名头。玄清盯着青离的背影,嘴角勾起抹阴笑,转身从后窗跳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口,只留下屋里越来越浓的怪味。
青离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笔,捂着鼻子走到门边,想开门透透气。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沈砚提着纸包和糖人走过来,赶紧把门全拉开:“你回来啦!”
沈砚见他脸色不太好,疑惑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走进屋,刚放下纸包,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皱了皱眉,“屋里怎么有股怪味?”
“我也不知道,从后窗飘进来的。”青离指着后窗,又想起刚才的不安,“我刚才好像听见后窗有动静,但是没看见人。”
沈砚走到后窗边,检查了插销,没发现异常,只当是“野猫钻窗时带进来的味道”,笑着安慰青离:“别担心,许是城外的狐狸路过,咱们把窗关上就好。”他随手关了后窗,转身去拿桌案上的青石砚,想磨墨给青离写几个范字。
手指刚碰到砚台,就觉得底下有东西硌了一下。沈砚疑惑地把砚台拿起来,一撮浅棕色的狐毛从缝隙里掉出来,落在宣纸上,格外显眼。他愣了愣,拿起狐毛看了看——毛色粗糙,像是普通野狐的毛,不像是青离身上会有的(青离若是现原形,毛该是雪白的)。
“哪来的狐毛?”沈砚嘀咕着,看向青离。青离也凑过来看,看见狐毛时,琥珀色的眼睛瞬间慌了:“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个。”他生怕沈砚怀疑自己,赶紧摆手,指尖都在抖。
沈砚见他急得快哭了,心里的疑惑立刻散了大半。他把狐毛随手丢进纸篓,笑着揉了揉青离的头发:“许是野猫钻进来时掉的,别在意。你看,我给你买了糖人,是小兔子的。”他从纸包里拿出糖人,递到青离手里——糖人晶莹剔透,兔子的耳朵翘着,格外可爱。
青离接过糖人,心里的慌意渐渐被甜味压下去,可鼻尖那股怪味还在,他偷偷摸了摸袖口,没发现什么,只好把不安藏进心里。他咬了口糖人,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抬头看向沈砚——沈砚正拿着宣纸,准备裁纸,阳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青离想:有沈砚在,就算有怪味、有狐毛,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他没看见,纸篓里的狐毛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狐臊粉”;更没看见,巷口的老槐树下,玄清道长正捻着胡须,眼里满是得意——他的局,已经布好了。
雷法逼妖!狐耳终暴露
午后的乌云来得猝不及防,刚还亮堂的天瞬间暗了下来,风卷着槐树叶在巷子里打旋,像要下雨的样子。沈砚正教青离写“安”字,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玄清道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煽动:“乡亲们!李书生病情加重了,再晚就来不及了!那狐妖就藏在沈书生家,咱们快把他揪出来!”
青离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黑,像他此刻慌乱的心。他下意识往沈砚身后缩,耳朵在头发里轻轻颤,连呼吸都放轻了。沈砚立刻起身,把青离护在身后,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玄清道长领着十几个村民站在门外,人人手里拿着木棍、锄头,眼神里满是惧意和愤怒,像要把这小屋拆了似的。
“沈书生!你别护着那狐妖了!”玄清道长往前迈了一步,桃木剑直指沈砚身后的青离,“李书生昨晚咳血不止,大夫说他是被妖气侵体,再不放了这狐妖,整个巷子的人都要遭殃!”
“你胡说!”沈砚往前挡了挡,声音发紧,“青离不是狐妖,李书生的病和他没关系!你没有证据,凭什么冤枉人?”
“证据?”玄清道长冷笑一声,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这是我从你家后窗下找到的‘狐臊粉’,还有人看见你家有狐毛!这还不够吗?”他故意把瓷瓶凑到村民面前,刺鼻的味道让大家纷纷后退,看向青离的眼神更凶了。
“那是你栽赃!”沈砚急得脸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确实看见过狐毛,也闻到过怪味,可他不信青离是妖。
“是不是栽赃,用雷法一试便知!”玄清道长说着,举起桃木剑,剑尖对着青离,“狐妖最怕雷法,若是凡人,雷法不伤分毫;若是妖物,定现原形!沈书生,你敢让他试试吗?”
村民们立刻附和:“试!快试试!”“别让狐妖害了咱们!”
沈砚刚要拒绝,青离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小声说:“我不怕……试就试,我不是妖。”他虽然怕雷,却更怕沈砚被大家指责,更怕沈砚不信他。
沈砚看着青离发白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刚要说话,玄清道长已经念起了咒语。桃木剑上渐渐凝聚起淡蓝色的雷光,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阴沉的天气里格外刺耳。村民们都屏住呼吸,盯着青离,眼里满是期待和恐惧。
“妖物!现形吧!”玄清道长猛地挥手,雷光像条小蛇,直直射向青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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