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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有没有中毒,幽昙对毒物并不专业,单看言庭岚的死状,肤色并没有异常的紫黑,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自池边起身,回头望向不远处的房间窗口,看到了里边大理寺卿正在搜查物件的身影。
再又看到那根还挂在梁上的白绫,幽昙这才意识到,这池塘所属的院子,正是将军府的正院,是言庭岚和夫人住的地方。
再看那位侧室夫人的遗体,因为是吊死的,死状总是有些不好看。但是夫人身上也无任何伤处,房间里也并无直接线索。
幽昙站在床边,透过窗户,看向池塘的波光粼粼,她有些猜到了夫人是怎麽死的。
夫人定是在这里,目睹了言庭岚溺亡的全程,而这个过程必定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将言庭岚谋害。看到了这些的夫人,自知不可活了,於是在对方动手灭口前,率先为自己选择了死法。
有趣的是,今天这官,根本不是谁报的。而是因为大理寺一早不见了言轻墨,直接找上了将军府,碰巧又撞见了这麽一桩大案。
今天,大理寺卿终於有理由彻查整个将军府,但目前为止还没找到什麽有用的东西。
「不愧是个老狐狸。」大理寺卿心里默默嫌弃着。
「大人。」有属下递来了一块炒焦的布料残渣。
这是在言轻风的小厨房里发现的,烧焦的布料本来也并不算太奇怪,但这布料摸起来手感上乘,必然是制衣的料子,虽然烧焦了,但原本的颜色仍然依稀可辨,竟然是明黄色的。
这可不得了,大理寺卿一抖威风,「镇北将军可有什麽要说的?」
言轻风却做出一派自然,「这不是府中的东西,本将军被吓到了,一时只想到烧了它,千万不能让它带来误会。」
这番话,说得好像也在理。但大理寺卿哪里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大手一挥,让人把将军府的所有人带回去仔细审讯。
言轻风知道,这件象徵皇权的明黄色袍子,他说不清来历。若是被带入了大理寺,他就只有被屈打成招一种结果。此物一旦沾身,只怕已经注定了他的宿命。
长剑出鞘,逼退大理寺的官员们,言轻风轻功一纵,越过屋顶,逃出生天。待到大理寺的官员们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人影。
将军府中其馀众人被悉数带回大理寺,只是,谁也没看到直到昨天都还在府中的言轻絮的身影。
大理寺卿好不容易逮到了「铁证」,眼看就要扳倒言家。自然是急急忙忙往宫里报告了上去。
与此同时,幽昙和水灵已经回到了客栈,水灵正兴冲冲打听着今日的新八卦。
幽昙在心中梳理了线索,「言庭岚死了,不知道谁杀的。他的夫人自尽了。言轻风被怀疑谋反,逃了。言轻絮不知所踪。」
水灵在那扳着手指,一时不知道从哪个开始问起。
幽昙只轻轻靠在窗台上,平静地看向远处的天空,「言庭岚怎麽死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言家这个谋反的罪名能不能安实了。这并不是一次需要探索真相的案件,而是一次朝廷中不同势力之间的博弈。」
水灵也有些明白了,「按照之前无枉教主说的,圣上身边的人可能是和言家一夥的,所以即使有『证据』,言家也不会被定为反贼。」
「但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再添一把火……」幽昙直觉言轻絮肯定还有後手,但是她猜不透,「说不定会有很有趣的事发生。」
果然,这一天圣上依然没有上朝,而这份奏章递上去後,得到的回答却很奇怪。大理寺卿被扣留,理由是涉嫌诽谤,还牵连了一众在早朝上「臣附议」的官员们。只能说幸好涉事的人太多,不好全都斩立决,这才只是暂时软禁他们。然而,这一软禁,就有胆小者供出,是清辞前几日暗示他们这麽做的。
於是,朝廷派兵全城搜查言轻墨丶言轻絮和宁清辞的下落,理由是涉嫌谋杀。
居高临下从客栈房间里看着街上跑来的官兵,幽昙心中也只有一句「果然」。果然有人要保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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