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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娘给宋清雁量体之后就走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浮雕,心如死灰。这沈淮川完全就是动真格的,到底谁能和他交流一下病情?
尽管宋清雁非常崩溃,但是所谓的“仪式”已经飞快的筹备起来了。
王府动作非常快,正是应了沈淮川那句“王府对于嫁娶很熟练的”,真正做到了三天之内做出嫁衣备好了一切,最荒谬的是,昨天晚上沈淮川又不知道干了什么,犯了病,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最让她无语的是,这位正主就算这样也要让她嫁人。
她昨天听到沈淮川昏迷,满心期待的等着说明天婚礼取消的时候,阿亦过来了,开口就是,“雁儿姑娘,明日的婚礼还是要继续的。”
她当时不可置信的瞪着幽灵一样出现带来噩耗的阿亦,问,“什么?”
阿亦复读了一遍,特意嘱咐说是沈淮川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又无声无息的飘走了。
宋清雁恨不得找个绳子自挂东南枝。
这活真的干不下去了。谁家奸细被神经病老板抬成王妃?
干不下去也得干。
第二天喜娘给宋清雁涂妆的时候,宋清雁面色麻木,看着喜娘把一层层的粉扑在她脸上。妆容对着昏黄的铜镜确实很美,加上烛火就像个美貌的女鬼,宋清雁只觉得自己心里颇为疲惫,
“啊,姑娘真好看。”喜娘对着镜子一瞅赞叹道,“王爷必定是非常喜欢。”
躺床上昏迷的人能喜欢些什么啊?是不是有病啊!
似乎是为了所谓的仪式感,淮王殿下甚至特意把宋清雁投放到了自己的别院出嫁,喜娘扶着宋清雁出门的时候,淮王府迎亲的列队已经到了。
喜娘把绣着鸳鸯戏水的喜帕“啪”的一下盖在宋清雁头上,把宋清雁扶起来,就领着她上花轿。
宋清雁绝望的闭眼,如今是躲也躲不开,跑也跑不掉,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
她宁愿当小宫女一辈子。
她坐在花轿里,头上盖着喜帕,即使这样也感觉有千万视线穿透了一切遮蔽,带着怜悯和同情。
她甚至能听到有人在说“淮王殿下又娶王妃了?看起来又要被克死一个。”
“是啊是啊,哎,说不定是疯了呢?”
你们真是够了,能不能说点好话。
或许是因为沈淮川昏迷不醒,婚礼很安静,甚至没人管规矩,宋清雁被扶进喜房时干脆的扯了盖头,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神经病现在在床上昏迷不醒,干脆倒了杯水喝,顺便打算去看看神经病。
刚一动,阿亦就从横梁上挂下来,脸倒在宋清雁面前,“你要做什么?”
宋清雁被吓了一跳,“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到底是谁还会在自家主子成亲的时候待在主子的喜房啊!”
“我警告你,你不要试着偷偷害王爷!”阿亦瞪着宋清雁,“王爷娶你是他被灌了**汤,你不要趁机干坏事!”
“……?”宋清雁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干脆坐回了椅子不看阿亦,她是真觉得这个王府的所有人都有病,从主子到下人。
下一秒,什么东西扎破纸窗的声音,一道冷箭扎透了宋清雁的广袖,或许是因为厚重的布料,箭羽扎进了地上的汉白玉砖。
“保护王爷。”阿亦声音冷静,似乎是司空见惯,下一秒瞪大了眼睛,“你!”
宋清雁一向信奉保命至上,几下爬进了床底,很没有形象的缩在了角落里,“你加油,我先撤了。”
这事一看就知道是冲床上那个人来的,她疯了才不躲起来。
阿亦气结,却也无暇计较,拿着剑冲了出去。门外立刻传来刀剑相交的铿锵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显然刺客不止一人。
宋清雁一边祈祷阿亦能打过,一边在想如果那阿亦打不过,这杀手闯进来她应该怎么求饶,一边在想要不要管床上的神经病。
神经病是大方的老板,说实话,若是他死了,宋清雁也不觉得自己会被那个暴君放过,思至此,她大着胆子钻了出来,试图把昏迷的沈淮川一起拖到床底避难。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沈淮川被她一拖,沉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闷响。
宋清雁有点心虚。
这不能怪她啊,她没有恶意的!
她刚打算把神经病推进床底,就有人冲破了窗纸。只见一道黑影闪入室内,手中尖刀寒芒凛冽,直直地往沈淮川身上扎来。
危急关头,宋清雁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桌子旁边的木凳子,就向刺客砸过去,一凳子砸上去,刺客动作稍滞。
“来人啊!有刺客!”宋清雁尖声大叫,同时扯着沈淮川的袖子往旁边扯,刺客的刀扎空了,刀刃和汉白玉砖相击,火花四溅。
刺客冷哼一声,杀意浓烈,很显然宋清雁这一砸也给他惹了几分火气,再次举刀刺来。宋清雁已经被吓坏了,几乎没力气再跑,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沈淮川忽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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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眸子清明冷静,哪有半分病态?他手臂一扬,顺手就夺了刺客的刀,反手扎进刺客脖颈。
鲜血四溅,有几滴温热的血溅到了宋清雁脸上,她怔怔的看过去,只见往日总是笑盈盈颇为不靠谱的淮王殿下面色冷冽,甚至把刀在脖颈里转了一圈,确定刺客殒命,才懒洋洋侧目看过来,看着被吓呆的宋清雁,又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笑意盈盈,“吓着了?”
“……”宋清雁看着那仍旧在滴着血的刀,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愣愣的。
她这才意识到,对沈淮川的认知全都错了,难怪…难怪皇帝对这人这么担忧。
沈淮川脸上带着污血,发丝无风自动,伸出一双白玉般的手,递到宋清雁面前,“本王问你呢,吓到了?”
“没…没有。”宋清雁摇头,抖着手试图搭上去,沈淮川挑眉,伸手握住,下一秒穿着婚服的少女就“咣当”一下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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