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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zw昏暗的山沟入口,四个马匪提着亮晃晃的羊皮灯笼走向哨塔。^^^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塔上的马匪急吼吼地爬下来,抱怨他们来得太晚,一时无人留意四周动向。
“胖虎,记住我刚才说的。”支狩真跳过巨石,身躯贴地,仅凭胸腹的肌肉收缩,像一条蛇扭动着穿过草丛,迅速游至崖边。
正是清风所赠玉简里的数种身法之一——草蛇灰线术。
换岗的马匪一手提灯,一手抓住粗木梯架,开始往两座哨塔攀爬,原先四个向山沟走去。灯火难以触及处,支狩真张口咬住断剑,掌心贴住岩石,施展壁虎游墙术,几下窜上山崖,逼近哨塔。
几个马匪爬到一大半,支狩真业已翻上哨塔,伏身缩在角落,断剑对准了梯架口。
皮靴踩在横木上的嘎吱声愈来愈响,一个马匪抓住哨塔围栏,斜着身子,抬腿跨越上来。
支狩真倏地扑出,断剑刺入马匪的羊皮背心,直透心脏。这柄断剑轻薄锐利,破物无声无息,宛如翩然滑过深水的鱼影。
马匪往前仆倒,支狩真左手扶住尸体,拉向围栏,脚尖勾住落下的灯笼,移到边上。另一个马匪跟着爬上来,刚冒出头,喉头一凉,立被剑尖刺穿,上半身趴倒在哨塔上。支狩真把马匪拽上来,同样靠向围栏,摆出二人席地对坐的姿势,顺手把灯笼挂上。
支狩真飞速滑下哨塔,掠向另一座,两个马匪犹在梯架上攀爬。等到他们爬上哨塔,挂好灯笼,习惯性地向四处张望时,才瞥见对面哨塔的同伙靠在围栏上的背影。
一个马匪咕哝了几句,另一个马匪冲对面大声吆喝,见同伙毫无反应,顿觉不妥,匆忙拔出斩马刀。
支狩真翻上哨塔,挥剑直扑马匪。马匪来不及叫喊,仓促挥刀挡去。边上的马匪奔向塔柱,伸手去抓号角。沉重的呼啸声猛地从背后遥遥追来,巨大的斧刃旋转而过,马匪齐腰而断,半截身子随着大板斧飞出去。
支狩真小臂忽地一沉,剑尖从刀锋下巧妙滑过,挑起一个向上的弧度,穿过马匪咽喉。马匪溅血倒下,支狩真对远处的胖虎做了个手势,窜下哨塔。胖虎奔过来,捡起大板斧,手上兀自抓牢油纸袋。
支狩真走到山沟口,探头往下瞧去。一条曲折幽长的深沟望不见底,依稀火光摇曳,在岩石壁上形成扭动的阴影,马匪们的笑骂声隐隐传来。
“你慢些跟在后面,别让马匪逃出去。”支狩真侧身贴住石壁,身躯平展,仿佛一只壁虎轻盈窜伏。
深沟一路迂回向下,极为宽敞,支狩真望见一节节松明火把插在两旁,滋滋作响。两个马匪倚靠岩壁,守在前方。
支狩真身形游动,无声滑过岩壁,接近对方的一刹那,两名马匪同时察觉,刚要大叫示警,两道绯红色的剑光一前一后,宛如灵犀玉剪,交错切过马匪颈部。
鲜血喷溅,两个面目惊骇的首级飞起,支狩真断剑半空一旋,轻巧接住下落的首级,不使其落地出声。这次斩杀马匪,他仍以雪夜宫宴图的剑式应对。三杀种机剑炁会抽干对方血肉精气,事后被人查验尸体,反惹麻烦。
支狩真再往下深入,一方广阔平坦的石坪映入眼帘,裸露出来的矿石色泽莹白,闪闪发亮,映得四周光线通明。马匪们三五聚堆,围着篝火烤肉吃酒,猜拳耍骂,斩马刀横七竖八地丢在地上。
支狩真顿觉棘手,这一片空旷亮堂,一旦杀过去,必然陷入马贼重围,难再像先前一样各个击破。他的目光反复扫过四周,石坪向北坐落着一排密集的岩窟,里面铺满厚软毛皮,显然是马贼歇寝之处。东边堆着一只只鼓囊囊的麻袋,像是粮仓。西头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岩沟,一眼望不见底。支狩真心中忽然一动,马贼的马匹呢?
他紧贴石壁,先朝上窜滑,然后绕到西面,趁无人注意,猛地扑入岩沟,合身伏下。
他听到远方潺潺的流水声,放眼望去,整条岩沟倾斜成坡,如同巨型扇面往下覆盖。坡底连向大片平地,零乱散布着一些发光的蓝绿色矿石。再远处,一条波光粼粼的地下暗河流淌而过,河面宽广,波澜平缓,河畔密生苔藓杂草,矮蕨野花。两旁又延伸出无数纵横交叉的沟洞,仿佛一座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有的通道深幽难测,庞大可容奔马,有的狭小如孔,密似蜂巢。
支狩真略一察看,径直向地下暗河掠去。百来匹骏马聚集河边,正在饮水食草。一个十来岁的小马匪拿着马刷,挨个为马匹清洗。边上还有个络腮胡子的马匪蹲着出恭,手里的皮鞭不时抽在小马匪身上,嘴里骂骂咧咧。
支狩真猫下腰,借助马群的阻挡,向马匪飞快逼近。那个小马匪侧过身,要拉马缰,恰好瞥见支狩真一晃而过的身影。两人目光正对,小马匪深青色的眼瞳眨了眨,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支狩真手腕一振,正欲掷出断剑,小马匪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弯下腰,把马刷浸在河里搓洗。
支狩真微微一愕,络腮胡马匪一鞭子挥出,打得小马匪踉跄前扑,一头栽进河里,水花四溅。
;“小杂种,又他娘的偷懒!干不完活,今晚吃光老子的屎!”络腮胡马匪恶狠狠地骂道,随手抓了把野草,去擦屁股。
小马匪挣扎着爬起来,慢慢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络腮胡马匪,水珠混着血从他磕破的额角流下来。
“小杂种,还敢瞪老子,你他娘的要造反了?”络腮胡马匪怒气冲冲地扬起皮鞭,蓦地心口一痛,低头瞧见一截剑尖露出胸膛。支狩真在他身后拔出断剑,鲜血飞溅,马贼“扑通”倒地。
“不要杀我。”小马匪双手抱头,冷静地看着支狩真,以最快的速度抢先说道,“我晓得马匪的藏宝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去。我也晓得这里有一条秘密出路,可以让你逃出鹰愁沟。”
支狩真手腕轻抖,剑尖指向小马匪:“我为什么要逃?”
“如果你杀光了马匪,就不会偷偷摸摸地过来。上面一定还有马匪,你是溜进来的。你不可能带着马贼的藏宝从上面出去,你需要一条秘道,我可以带路,只要你放过我。”小马匪直视支狩真,侃侃而谈,“如果你和马匪有仇,那我也一样。我一年前被马匪抓来,不得不为他们养马,受尽了屈辱,恨不得杀光他们!”
支狩真略一沉吟,问道:“秘道通往哪里?”
小马匪爽快答道:“从这里沿着河走,要穿过一些暗洞,出口在宰羊集外围的一个湖底下。”
“既然你痛恨马贼,为何不寻机从秘道逃离?”支狩真的手往前一送,断剑抵住对方脖子。
小马匪瞧也不瞧剑刃,脸上毫无惧色:“我不会武,逃出去也会被马贼追上。何况我吃了这么多苦,哪能拍拍屁股就走?好歹也得等一个机会。”
支狩真蹙眉道:“什么机会?”
“像现在这样,”小马匪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虎牙,“狠狠干一票的机会!”
支狩真重新审视了一下对方,小马匪头发乱蓬蓬的,面容棱角分明,鼻梁高隆,眼窝深陷,瞳孔呈现出山脉般的深青色。他个头不高,但还算精悍,小麦色的手臂、小腿上布满伤疤和淤青。
“你是燕人?”支狩真以往听行脚商人谈及,大燕王朝北部的游牧一族大多高鼻深目,肤色棕褐。他们擅长驯马,嗜好烈酒,追逐水草而居。
小马匪沉默了一下,没有答话。
支狩真收回断剑,缓缓地道:“我要干掉上面所有的马匪,但不想被他们围攻,你有办法么?”
小马匪眼神一亮:“跟我来!”他奔出几步,又折回来,走到络腮胡马匪的尸体旁,抓起一块石头,猛地砸下去。“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一头猛兽低吼,马匪面目稀烂,浆血迸溅,脑壳子凹陷变形。小马匪一把挖出马匪的眼珠子,丢进嘴里,咬得吱吱作响:“这下痛快了,走吧!”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水,笑了笑,向对面密集的沟洞跑去。
“这里是马房,这里是马匪头子王大麻子住的地方,那一头是牢房……看,这边就是马匪藏钱的库房!”小马匪领着支狩真穿过数重窟洞,走到一扇挂锁的大铁门前,从头发里摸出一根纤细的铁丝,钻入锁眼,搅动了几下。“咔嚓”一声,锁闩弹开,小马匪推开门,乖巧地退让到边上。
支狩真瞥见里面几只黑沉沉的铁箱子,蓦地,魂魄中的八翅金蝉翅翼振动,躁动不宁,发出一声似渴望又似忌惮的鸣叫。就爱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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