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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青觉得接吻和英文单词一样有记忆性,还可以自由发挥,伏城压着他,好一阵后,亲吻从他嘴唇挪到了他侧颈,接着拨开他外套,在他颈窝和胸口吮吻,亲吻发出轻轻的声响,陈延青摸着他耳朵,燥热的呼出一口气。伏城应该听见了,回到他面前,“压痛了?”“没有,”陈延青略带委屈的看着他,“我,我也不知道。”伏城卡在他腿间的大腿往上蹭了蹭,陈延青也没躲,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现在和伏城一接触,身体就会出现这种迅速肿胀的反应。和伏城四目相对,对方只是凑过来又吻了下他嘴角,说,“再等等。”陈延青瞳孔逐渐聚焦,瞪着他问,“你昨天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呢,你要是想现在也可以,我轻点就是。”“所以你的意思是,等我十八岁生日过后你就不会轻点了是吗?”“也可以是这个意思。”“我,”陈延青抬脚踹他,挣扎间还是被摁住了,听着伏城说,“我也想,很想,但是现在不可以。”这和成不成年好像没关系,陈延青往深了想,又觉得伏城考虑的并非没有道理,也许今天聊到这件事是对的,至少两个人都能够明白,他们终会卷入情欲的横流当中,而在十八岁来临之前,他只需要一次又一次的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愿意。“知道了,”陈延青抬起胳膊环住他脖子,用听起来很是命令的口吻跟他说,“亲。”伏城好笑,顺从的贴下身子重新亲他外头开门声响起时,陈延青没听见,但伏城停了下来,摸着他下唇瓣说,“我爸回来了。”“额,”陈延青掀开他坐了起来,“我回去!”“留在这,”伏城说,“我出去看看,等我。”伏城说完起身出去了,门在陈延青眼前被带上,外头响起了说话的声音。陈延青走到他书桌前坐下,在他桌上一堆书里拿了一个本子,纸张被反复使用后形成磋磨的膨胀感,使这本子看起来陈旧又厚实。伏校长似乎在跟他说医院的情况,陈延青只能隐约听两句,随后便翻开了那个笔记本,扉页右下角签了伏城的名字,他的字下笔很轻,尾笔也没有很浮夸,有当收则收的规矩,陈延青赏心悦目的看完,又翻了一页,而后才察觉,这不是笔记本,而是画册。伏城拉着他下了楼,唐萍见俩人进来便问,“诶,你不是让我自己说嘛!”“啊妈,没事,我跟他说了,”陈延青扒了下气还没消的伏城,“我妈让你以后下来睡来着,你考虑考虑。”“麻烦了唐老师,”伏城很快应下,转而又说,“唐老师,我有点饿,有吃的吗?”“有,”唐萍放下手里的活儿往厨房去,“你们自己玩会儿,做好了叫你们。”伏城没再多说,率先进了房间,陈延青在原地呆站了几秒才拔脚跟进去。转天。“我该不会是什么起爆器吧……”前头数学老师在讲题,陈延青嘀咕这一句,旁边的苏芮很快看了过来,“说什么呢?”陈延青撑着脑袋偏过头,“苏芮?”“嗯?”“如果,你的朋友老是跟他爸爸吵架,你会怎么办?”苏芮拧着眉头琢磨他这话,随后才说,“那得看是什么原因吧,大人有时候也未必都是对的。”“那如果‘大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有错呢?”苏芮将笔从课本上挪开,身子稍稍朝他歪过来了些,“你还操那么大心啊?我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很多事情可能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所以不要管了,人家自己有自己的相处之道。”后来过了很长时间陈延青也没明白这话。雁城温度在十一月底时开始急转直下,有几天近乎零度了,唐萍给他们换了新的羽绒被,比整张床还要大很多,说是让他们不用挤在一张小床上还要分被子盖,俩人自然而然的接受,尽管老早前他们就钻一个被窝了。到了十二月中旬,楼上有了搬家的动静,陈延青从被窝里出来,披着棉袄出去,唐萍正在做早饭,见他来,瞪了他一眼,“感冒了别喊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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