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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她是不想再出去的,宁知越拧着眉看向虞循,虞循轻笑着开口:“你且在府中等一等,待我和韩刺史、计长史商议完事,你与我一同回别苑。”
韩阳平眼明心亮,立即命人去请韩夫人。
宁知越只是想着暂且避避风头,倒也没想拜会韩夫人,几番推脱之下韩阳平执意将韩夫人请来,她也不好再拒绝,随着韩夫人往后院去了。
见过韩夫人,宁知越便知晓韩玉娇那股傲慢跋扈劲儿是从何处承袭的,她们母女俩当真是如出一辙地不将人放在眼里。
乍见时,一脸冷淡还有不耐,显而易见,丝毫不做掩饰,还是等韩阳平将她拉到一旁与她悄声说了什么,她的神情才有所转变,继而变得热络起来。
不用想,这又是沾了虞循的光。
韩夫人一路领着宁知越到了内院,一路上嘴没有听过,旁敲侧击地打听她和虞循什么关系,如何认识的,又对她嘘寒问暖,问她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怎么会跟着虞循来了汜州。
问来问去,话题总会回到虞循身上。
宁知越不知道如何作答,要么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要么就一笑了之。
韩夫人似有察觉,但热情不减,见宁知越望着外面的天,她也有一番说辞:“汜州每年这个时节总要连着落一个多月雨,城内城外都水淋淋的,,哪儿都去不了。”
又说:“宁娘子来汜州不久,应当还未游览过汜州山水吧。若问旁的物产风貌的,汜州是寻不到,但这儿的山光水色却是一绝,待到四月望日后,雨水少了,天气也好了,郊外山清水秀,许多人都会去踏青。
“再过些日子,待公主的探春宴结束后,城里也得举办一场酬神祭祀的盛会,这个盛会虽是由官府开设,可其实都是由地方乡绅出钱共同筹办。说起来,我们使君是这汜州的一州之长,但其实是多亏了这些地方的豪绅。”
宁知越心中一动,盈盈笑脸也随着韩夫人的唉声叹气一点点隐去,顺着她的话问:“此话怎讲?”
韩夫人叹气道:“你当知晓北便战火不休,这都多少年了,全靠着南边各州县的庸调,起初倒也没什么,只后来逃往汜州越来越多,登户造册,人丁一年年往上涨,赋税却收不上来,可不得愁人?
“不过,多亏了这些地方乡绅,他们庄子大,田产也多,随便安排安排,这些难民就都有了着落,即便每年上缴的赋税还有缺的,他们也帮着填补了缺漏。你说说看,我们使君能捱到今日,可不是得多亏了他们吗?”
宁知越吃惊道:“汜州人户也得有两万近三万户,真要靠富商填补大半,也不是一笔小数目,那汜州得有多少富户?”
“富户不算多,但巨富之家也是有那么三四个的,多是聚在南漳县。”她忽而拍手道:“提起南漳县,宁娘子若是得空定得去瞧瞧,南漳虽是小县城,但因着那几位富商在,比之汜州城也不遑多让,就连公主与驸马也常去南漳县的佛寺供奉。”
南漳、溺水、公主,全聚齐了。
“那几位富商都是重情重义的德行之人……”韩夫人还在喋喋不休,宁知越却没有多少心思去听,嘴上敷衍着:“还是韩刺史得民心,才能叫那些乡绅愿意倾囊相助。”
韩夫人嘴上推脱说这都是应该,说着又自责不该和宁知越说这些,重新提起汜州游玩之处,末了还是说:“要说游玩,你就住在沉雪园里,汜州最美的景致都在沉雪园里了,里面又有奇珍异兽,你住在里面久了,想来也不会觉得其他地方好看。”
说着她忽然问起宁知越,有没有见过她女儿韩玉娇。
宁知
越一个激灵,收敛心神注意着韩夫人的话,尴尬地笑起来,何止见过,今天还出言挑衅她,差点没把她气哭。
“见过,韩娘子……很是活泼呢?”
韩夫人笑道,“是啊,我们玉娇从小活泼,很讨人喜欢,就是玩心大,我和她阿爷记挂着她,也不见她记挂我们。”
宁知越觉得她说这话也有些奇怪,同在汜州,见一面也不是难事,说什么记挂不记挂的?
她以为自己多心了,等详细问了,韩夫人说:“韩玉娇自去岁去了别院之后,时常被公主传过去伴驾,少则七八日,多则两三月,每每回来不过几日便又被传唤过去,当然了,公主喜欢她是她的福气,她自己也喜欢住在别苑里,就是我们做父母的时常记挂着她。”
韩夫人说得动情,宁知越也不知她是真情流露还是故意说出这番话引她注意,面上不显,安慰道:“以刺史与夫人的身份,去别院拜见公主也不是不行,人多热闹,公主说不定更喜欢呢?”
韩夫人笑着摆摆手,“公主心性纯良,正该与宁娘子和我们玉娇这样的小娘子一同玩乐,我去了反倒没趣了。”
宁知越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心里却是支撑不住,只想着早些离开。
好在虞循那边的谈话很快完了,前院派了人来传话,宁知越如释重负,一刻也不想多留。
韩夫人却好似寻着一个知己,有说不完的话,一边走一边挽留,临到见了虞循等人,还难分难舍地请宁知越和虞循一定要常来韩府做客,又说着请她在别苑里代为照看韩玉娇。
宁知越浅笑着囫囵应下,虞循惊讶于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韩夫人竟将韩玉娇托付给宁知越了,待看宁知越快要僵硬的面色,适时朝韩阳平开口:“递铺的铺兵与那两个胡商的下落就都托付给刺史了,若有消息还请尽快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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