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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循犹豫着,柳原驿的驿丞已经老迈得难以掌事,只偏听两个驿卒的说辞便下?结论?也不太妥当,只道:那两个驿卒所?言确有道理,但需驿卒引路从两年前起频繁发生,难说不会有人借机生事,而关键就?在于那个途经的山林山地是?否真如他们所?说的那么?严重,非本?地人难以通行。
他顿了一下?,又?说,现?在驿站人不多,问不出什么?,还是?得等人多一些了,问问其他人是?否知道些什么?。
于是?决定等雨势小一点,留一部分人在驿站候着,叫上一个驿卒去带路,往山林里去看看形势。
但这个雨一直到了未时末才渐渐转小,天色更加昏暗了,虞循心里惴惴的,思忖天黑进山恐有不测,但这时,外面一个驿卒匆匆忙忙的赶回?来,说方才随着他进山的一个外地驿卒,在经过山地的时候吸入了瘴气过多,现?在已经手?脚瘫软,进气少,要让人过去帮忙将人抬回?来,他继续去送信。
见此情况,虞循便决定他们去带这个人回?来,让那个驿卒去报信。
临走之时,虞循也有顾虑,只自己带着阿商和几个护卫去,让洛为雍和韩、计二?人留在驿站,洛为雍自然是?不肯的,但虞循此时已经怀疑这里真的如宁知越所?说,是?凶手?布局引他们上当,让洛为雍留在驿站也是?为了做后援,毕竟这地方离袁志用的驻军不远,如果救援及时,也不会有事。
阿商说到此处,觉得宁知越和虞循都想到一处去,很是?心有灵犀。不过和漪兰一样?,洛为雍也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以袁志用的野心,将他叫来可不是?一个好选择。但虞循说,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如此,于是?问了那驿卒上下?山的路程需要多久,那人回?道上山比较难,又?下?雨,泥地不好走,磨了快一个多时辰,但他下?山的时候只用了半个时辰,若是?要带人下?山,也会耽误一点,但也就?大半个时辰的样?子。
虞循对洛为雍说,如果一个时辰之后,还没有见到他回?来,就?去找袁志用,当然驿站这边也得留心,凶手?在山间比较好下?手?,但在驿站里做手?脚也不是?难事。
洛为雍想着也好,于是?让虞循带上李漳等人往山里去,他们留了下?来。
进山途中,虞循心里清楚这条路的危险性,大家一路上都保持的警惕,丝毫不敢放松。
山道初时平缓,周围都是?茂密的丛林,坡势较缓,道路宽敞,到了半山腰,往下?看,一片黑丛丛的林子,沿着山体盘旋了一圈羊肠小道,一边是?山壁,一边是?山崖,地上泥泞,走不了几步,鞋底被裹着厚厚的一层泥,一会抬不起脚,一会打?滑,往上山去,地面好走了些,却又?是?开?凿出来的石阶,要很小心的走,一个不慎就?会滑到,往山崖那边掉下?去。
虞循算着时辰,到半山腰时约莫用了一炷香,彼时雨势已经减弱,沿路走来,并未见到地上有泥足深陷的脚印,软泥平整与山体浑然像是?无人涉足过的地境。他一边打?量四周,一边有意无意地与那个驿卒说着话,问他此前遇上这样?的事,也是?将伤患留在山上他们自己下?山来找人救援吗?
那驿卒低着头在前头带路,说:“是?的。”
虞循又?问:“但今日那个听闻从岭南来的,当是?知晓如何避瘴气,怎地也没有逃过?”
那人顿了顿,道:“地界不同,想是?疏忽了。”
虞循背着手?冲身后的阿商打?了一个手?势,继续问他:“听说之前送信的人都过不了柳原驿这一关,病的病死的死,那最终去京城送信的人呢?你认识几个?”
那人默了一阵,忽然就?停下?脚步,垂下?的袖子里亮出一把匕首,直直的朝着虞循刺来。
虞循早有准备,稳稳地躲开?,重重地打?在他手?腕处,他手?中的匕首吃痛掉落,又?被虞循擎住手?腕,再回?头去看身后的一众侍卫,皆是?整装待发,拔剑以待。
那人也不掩藏,当即打?了一个手?哨,反手?抓着虞循的手?臂就?往山崖外跳下?去,阿商见状紧紧抓着虞循,又?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过掉落地上的匕首往那人手?臂上重重刺去,那人吃痛脱手?撞在崖壁上霎时溅出一抹血色落在山石上,再也看不见踪影。
形势紧急,两人迅速站起来,便催促众人往山下?去。话音未落,山壁外瞬间挂下?几条粗拧的麻绳,紧接着一群黑衣束身的持刀刺客攀着绳索滑落,持刀就?朝众人刺过来。
虞循等人虽然站在羊肠小道上,比那群挂在山壁上的人站了些许优势,但山势陡峭,一个站不稳,也容易出事。
好在上山路时,虞循疑心有诈,嘱咐李漳及诸护卫分散缓步跟着,见准形势不对便往后撤,等他与那驿卒撕破脸时,众人才将将走了一小段盘旋的山道,虞循一声令下?后,大家很快退回?到地势开?阔的山坡上。
前有虞循,后有李漳,二?人相互调配指挥着,那群悬挂在山崖上的刺客很快被打?落,崖下?惨叫不断。
只是?他们到底低估了凶手?想要将他们灭口的决心,那一波挂在悬崖上的刺客只是?初时的试探,等到开?阔处,丛林里又?窜出一批又?一批刺客围了上来。
虞循和阿商的功夫,是?早年在外游学的时候,为了自保平安学的一招半式,仅够自保,而李漳与诸护卫即便武艺再高强,终究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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