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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回到岛上,来到了菜地。一片绿油油的蔬菜长势喜人!
“姐妹们,加把劲!这批菜今天必须收完,运输车下午就到!”
林婉站在田埂上,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阳光照在她脸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她随手一抹,在脸上留下一道泥印子,自己浑然不觉。
曹剑平蹲在菜地里,手里握着一把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大白菜,看着眼前这群忙碌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欣慰。
桃花岛上的菜地还是那片菜地,二十来亩,整整齐齐地铺在山坡上。白菜、萝卜、茄子、辣椒,一垄一垄的,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女人们分散在地里,有的弯腰拔菜,有的蹲着摘叶,有的把菜往筐里码,有的挑着担子往码头送。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汗,但每个人嘴角都带着笑。
赵秀娥在地那头拔萝卜,动作又快又准,一拔一个,萝卜带着泥从土里出来,她随手一甩,甩掉大块的泥,扔进身后的筐里。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比男人还利索。
李香兰蹲在白菜地里,拿着一把旧菜刀,把白菜外层的老叶子一片一片地削掉,露出里面嫩黄的新叶。她削得很仔细,每一刀都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秋月在茄子地里摘茄子,弯着腰,一个一个地看,挑那些又紫又亮的摘。她摘得很慢,但每个茄子都像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陈翠莲和春花在挑菜,两个人一人一根扁担,两头各挂两个大筐,从地里往码头挑。陈翠莲力气大,走得快,扁担在肩膀上颤悠颤悠的,嘴里还哼着歌。春花比她慢半拍,但也不甘示弱,咬着牙跟在她后面。
“翠莲姐,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快点快点!下午车就到了,咱们得赶在中午之前把菜全运到码头!”
“你一个人挑那么多,不累啊?”
“累什么累?以前在岛上,哪次不是这么干的?”
孙小梅蹲在地头,面前摆着一堆刚摘下来的菜,她拿着一把小刀,把菜根削平,把黄叶摘掉,整整齐齐地码在筐里。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江薇薇跟在她旁边帮忙,笨手笨脚的,削一个菜根要削半天,还差点削到手指。孙小梅看不下去了,手把手地教她“刀拿稳,手腕用力,不要用蛮力,你看,这样——对,就是这样。”
江薇薇学会了,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
曹剑平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欣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这些女人,在岛上苦了这么多年,种地、打鱼、修房子、养鸡鸭,什么活都自己干。现在有了别墅,有了公司,有了钱,但她们没有忘本。该干的活一样不少干,该出的力一样不少出。
“小曹,想什么呢?”林婉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拿起一棵白菜,利落地削掉老叶子。
“想你们。”曹剑平说,“想你们怎么这么能干。”
林婉笑了“能干什么呀,就是苦惯了。以前在岛上,什么都得自己来,不干就没得吃。现在虽然条件好了,但地不能荒。地是咱们的根,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林婉姐,你说得对。”
“少拍马屁。”林婉白了他一眼,“快去帮忙,别在这儿蹲着。”
曹剑平笑着站起来,走到地里,跟女人们一起干活。他力气大,一担能挑四个大筐,从地里到码头,别人走三趟的时间他走两趟。陈翠莲不服气,跟他比了一次,结果走到半路就累得直喘气,扁担差点从肩上滑下来。
“小曹,你慢点!你走那么快,我跟不上!”
“你不是说要跟我比吗?”
“我——我不比了!”陈翠莲放下扁担,双手叉腰,喘着气,“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心疼人。”
曹剑平笑了,放下扁担,走过去,把她那担菜挑起来“走吧,我帮你挑。”
陈翠莲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中午之前,所有的菜都运到了码头。二十多亩地的收成,装了满满三十个大筐,整整齐齐地码在码头上,像一座绿色的小山。
林婉掏出手机,给公司的运输员打了个电话“喂,老张,你到了没?嗯,菜都准备好了,你直接把车开到码头来,对,就是上次那个码头。好,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林婉转头对曹剑平说“老张说半个小时就到。”
“好。”曹剑平点点头,“那咱们等一会儿。”
女人们在码头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有的喝水,有的擦汗,有的聊天。陈翠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分给春花和秋月。李香兰从篮子里拿出茶壶和杯子,给大家倒茶。赵秀娥一个人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个小时不到,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开到了码头。老张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四十多岁,黑脸膛,大嗓门,是林婉托人介绍的一个运输司机,专门跑城边区到周边岛镇的路线。
“林老板,菜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三十筐,你点一下。”
老张走到筐前,随便翻了几筐看了看,竖起了大拇指“好货!这白菜,这萝卜,比我在市场上买的强多了。你们这岛上种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那当然。”林婉笑了,“纯天然,无污染,不打农药,不施化肥。你在外面买不到。”
“那价格——”
“老价格,批价上浮百分之二十。”
老张想了想,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我全要了。”
林婉跟老张算账的时候,曹剑平站在旁边看着。三十筐菜,按批价上浮百分之二十算,这一车能卖小两万块钱。刨掉成本和运输费,净赚一万五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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