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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坍塌的度比陈珩想得快得多,就像是朝着平稳的水面扔下了一块砖头,快扩散的涟漪瞬间淹没了陈珩。
没有疼痛,也没有异样的感觉,只是眼前的一切都如同雾气般褪去,露出了遮掩下的真容。
只见眼前的走廊已经不复存在,陈珩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陆远的工作室,而老严就蹲在不远处有些愣地看着陈珩。
“我从来不知道轮椅能转的这么快。”
老严由衷地说道。
“出来了?老严你怎么在这里?”
陈珩松开轮子,揉了揉酸痛的双臂,他环顾四周,觉自己确实从那条奇怪的长廊里出来了,周围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陆远工作室。
“刚刚有个人在我的背后拍了一下,我一回头,就回到这里了。”
老严说道:“我想再进去,但那扇门已经打不开了,所以我就只能在这里等你。”
老严指了指杂物搬开后的那扇有着恐怖抓伤痕迹的大门,那扇门此刻已经合拢了,但是更为奇异的是,它的门框完全融入了墙壁之中,一点缝隙都没有,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一张画。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这堵墙被诡异的生物用利爪狠狠地抓了一下一样。
“你怎么出来了?你已经把这个鬼蜮破解了吗?”
老严问道。
陈珩摇摇头:“不……我应该也是被送出来的。”
“吱……”
奇异的声音忽然响起,老严急急转身去看,陈珩越过了老严的肩头,看到原本紧闭着的大门打开了。
“门开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严回过头低声问道。
陈珩正欲说话,忽然他的眼睛被老严肩膀上的一抹白色吸引,他伸手将那个白色取了下来,现是一张字条。
“字条?什么时候?”
老严看到陈珩的动作,不由得一愣,但随即他意识到是那个人拍自己的时候留上去的,他“啧”了一声:“幼稚。”
陈珩没有理会老严的举动,他展开字条,上面是一行他无比熟悉的字迹。
“你来的不是时候,走吧。”
没有署名,但陈珩知道这是陆远留下的,他太熟悉自己的这位小了。
“这是什么意思?”
老严凝视着字迹,问道。
陈珩手指轻轻抚过这一行字,轻声说道:“这是陆远的字,他的意思是这里还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攻克的地方,所以开了门让我们走。”
老严瞬间瞪大了眼睛:“陆远?他……这?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斟酌了半天的词汇只能憋出句这个,确实如此,陆远的变化太大了,所有人的印象中他都是那个十分欢乐的吐槽役,现在变得又神秘又强大,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打算做些什么。
陈珩只觉得陆远在此刻真正站上了和自己不同的道路,而且陆远站得更高,看到的风景也截然不同了。
“呼!”
那张纸条忽然从一个角开始自燃,瑰丽的火焰慢慢地吞噬着纸条,陈珩静静地凝视着火焰。
陈珩曾经对陆远说过,他永远相信陆远,所以不必因为本能地隐瞒一些事情而感到压力和愧疚。
那时他没有想太多,因为陈珩能感觉陆远有些怪怪的,于是他猜测陆远可能是获得了什么特殊的力量,但本能地掩瞒了一下。
有些东西,在一开始没说出口,就再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陆远会觉得陈珩带自己打通生死攸关的游戏,但自己却下意识地想要隐瞒力量,这么做事很不地道。
可如果他说了,诸神游戏又是只有一个人能赢到底的游戏,这种隐瞒到底算什么?
所以在那时,陈珩说出了那句话,本意是希望陆远可以轻松一些,不要被自己的道德观压力到。
可现在已经变了。
灰烬洋洋洒洒地落在空气中,陈珩从轮椅上慢慢地站起身,说道:“走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恐怖的爪痕,还有蓝色的铁皮门上若隐若现的世界树花纹,说道:“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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