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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是李百将签字领用的二十副弓弦。
“李贲说,他从未领过这个数。”郭司马松开竹简,竹片啪地一声合上,“你说,我该信谁?”
他的膝盖顶进我的腿间。“大人,”我声音发抖,“营里有领用簿,每笔都有画押。”
“画押可以伪造。”他的膝盖又往前顶了半分,“就像,寡妇也可以装贞洁。”
离得太近,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呼吸喷在我额前,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某种辛辣的香料味。
他说的话让我想起王棱是怎么对付张宣的,一下子失去了全部力气。
“怎么?”他伸手掸了掸我肩上的灰尘,“荀大人方才不是挺能说会道?”
“下官……”
“下官?”他嗤笑着,“你对着赵五也这么自称?”又用食指挑起我腰间铜印的绶带,摩挲着丝绳,“这印信,摸着,比看着重啊。”
郭司马俯身凑到我耳边,“听说,你给
;霍衍的箭矢,比别的曲多了三成?”他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耳廓,呼出的热气让我半边脸都有些发麻,“是觉得他长得像,故人?”
“没,没有!”我惊呼出来。
他拇指粗暴地撬开我的唇齿,“这张小嘴,报账目时倒是伶俐。”他迫使我仰起头,“不知伺候男人时,可还这般利索?”
我脑子里仍然被他那句话震得发晕,完全乱了方寸,宝儿长得像王棱……
他又说,“听说赵五死前,最惦记的就是你这身,嫩肉。”粗糙的手掌顺着腰线滑下去,在臀尖狠狠掐了一把,“本官今日倒要验验,是什么滋味,让这个莽夫念念不忘。”
他力道大得让我眼角沁出泪来,我别过脸去,好难受。
“更让本官好奇的是,你那个野种,究竟是谁的?”
我的呼吸失控般急促,他却松开手,掏出一块玉佩,正是王棱送我那块。
“大人!您哪来的?”我惊呼,那明明被下狱时收走了的。
“你果然认得?”他将玉佩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不想要,想要就听话……”
他的手掌按在我腰上,力道大得要将我按进案几,“本官今日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身子,能让凉州军的男人一个个为你发疯!”
“大人不要……”我推搡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门外传来军卒的声音,“郭大人,紧急军报。”
郭司马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顺手替我拢了拢衣襟,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过。
“明日辰时。”他恢复了一贯的威严,“带着账册来校场。若是迟了,本官就亲自去你帐中取。”
转身离去的瞬间,他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对了,记得带上你,不,我儿子。本官,最喜欢小孩子了。”
我心乱如麻,不知道是怎么才回到城南小院。
宝儿像王棱,郭司马认识王棱?我和王棱的事传的满朔风营都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
或许在诈我?
我掐着宝儿生日,八个多月生的。
想到这儿我就浑身发软。难道宝儿足月?如果是这样,那不是正是和王棱在一起那几天?
还有,我的玉佩,怎么在他手里?
我脑子一团糟,究竟怎么了。往事像电影画面在反复播放,然后才想起,宝儿还在阿树那儿呢。真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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