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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这次,贾珠的病气势汹汹,一病不起,刚刚才过了王氏的孝期,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贾政请了大夫过府,扎针熬药都不见好,这才慌了神,在史氏的劝说下,动了冲喜的念头。
就算贾政一时动了念头,但他也没彻底昏了头去,这王氏之事发生在前,无论是礼法还是孝义,这“冲喜”总是于理不合,更别说别人会怎么戳着他的脊梁骨理论了。
贾元春刚入选了宫中的女官,便因为王氏的事情被送还回家。虽然说是给亲母守孝,等到孝期过后再酌情考虑。要不是诚郡王派人递了话过来,贾政真的说不得要好好埋怨一番“动手”的贾史氏。
是的,像是这种府里发生的事情,就算贾政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必定会心里有数,顶多是装不知道罢了。贾史氏此番动手,自然也有冲动的意味在,等到王氏“如愿”离去之后,史氏就算再恨,再生气,那个“罪魁祸首”也不在了。
史氏这几年在将军府里被捧着供着而发热的脑袋,自然不是宿清影的对手,宿清影虽然将贾元春培养成了一枚棋子,却并不打算让她顺顺利利入宫,她现在要为她的儿子宝玉着想,贾政的几个姨娘生下来的都是女孩儿,不足为虑,这府里有能力威胁她的儿子的存在,只有贾珠。
如果贾元春现在顺利进宫,贾珠在老夫人那里想必也是更被高看一眼。她需要贾元春经由诚郡王府入宫,在宫中为王爷办事。宿清影想得很美好,但一切真的会像她以为的那样吗?
贾元春一脸恍惚地随着抱琴出了宫,前几天她才得知自己被选为了宫内的女史的喜讯,自以为能改变人生。
就在刚刚,她就得到了亲母去世的噩耗,贾元春浑浑噩噩地领了送还回家的旨意,被人扶上了小轿,她心有茫然,摸了摸脸上,她本以为自己在得知生母去世的噩耗后会哭出来,但没有流下一丝一毫的泪珠,直到到了家里,被祖母搂在怀里安慰才放声大哭出来。
“可怜的元春,好不容易被荣选进宫,做了女史,却被这天杀的王氏连累!”贾母连连恨声,抱着怀里的孙女疼惜不已。一旁的贾政也唉声叹气,直说不是时候。
贾元春随着祖母做了一副哀伤的模样,贾母也只是抱着她哀叹一下,更多的是为自己府里的大好未来可惜。
很快,母子两个就各怀心事,也没心情和精力招呼元春,能被选进宫是好事,只是这又接着送出了宫,虽然陪着来的公公面儿上说得好听,但他们这些层面的人家都清楚,元春到底要为生母守孝,不然这圈子里的名声也就臭了。
但守了三年之后,物是人非,元春到时候的年纪也大了,宫里从来都是新人笑旧人哭,更别说只是个小小的女官也足够旁人抢过头去。进宫的事眼看着就不行了,打好的盘算落了空,史氏很是烦躁。
但一向看重的儿子还在一旁,为了儿子她还是要再做打算,送元春进宫已经是不行了,他们府里现在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跑到圣上跟前凑了。
那个孽障要是能用该多好,他的弟弟,他的侄子们,哪个他能提携一二!也不枉费这骨肉亲情。现在的情况想这个冷血的贾恩侯也是没用。
贾史氏叹了口气,把贾政招呼过来,“且让你夫人去诚王那里走走,看看能不能为元春的将来做点打算。等出了孝期,就算进不了宫,在王妃娘娘那里,做个郡主的陪读也好,将来高嫁,身份上也过得去。”
贾史氏心里盘算着美事,贾政也素来没个主见,只觉得母亲大人发话,便乖乖听着,跑去和宿清影商量。
左不过一个女儿家,宿清影还是顺了老太太的意思,就算这步棋废了,送到其他勋贵王爷那里,也是个能为王爷效力的去处。
贾政这边一地鸡毛,贾赦那边也没有岁月静好。马山被找到了,只是人还在西岭,只剩一口气了。张泰昌知道贾赦医术高超,所以来信求援。
只是虽然贾赦医术高超,但张家老三司徒晟还不晓得司徒晟这边不知道贾赦隐瞒的本领。现在尴尬的是,这封信先送到了简亲王府上,贾赦一进去王府,迎面就撞上了司徒晟深沉的目光和身后笑得一脸和善的余先生。
这位的疑心病一直很重,贾赦心里叹了口气,心下想到还好夫人去了张府,不然他今天要是有个好歹,估计也不会让夫人早早知道。
还好司徒晟虽然心里复杂,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只说救人要紧,让他南下一趟,顺带着和那些他的探子见一面,据说他们传来了前朝宝藏的消息。
贾赦暗自撇嘴,虚假的宝藏,他到死都没见到这所谓的宝藏,但是看了不少因为这风声牵扯出来的幺蛾子。
不过因为刚在司徒晟面前记了一次,他没吭声,只是“狗腿”地答应下来。司徒晟对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也不生气,一旁的余先生笑眯眯地说,“恩侯,我吩咐了我的弟子在金陵接应你。”
余先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身无牵挂,贾赦知道的,也只有徐潜这一个徒弟。既然是熟人,贾赦见这两位的意思便也是他非去不可了。
当下也不挣扎了,连忙拱手应了差事,带着回府不久的乌恩和靠谱的来金就南下办差去了。
因为是秘密南下,又是司徒晟私下的动作,不止不能过明面道路,还不能让贺家的探子知晓行踪。
一路上,贾赦和乌恩、来金可以说是轻装简行,风声鹤唳。但就是这般谨慎,在过江到金陵码头的过程中还是遭到了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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