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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等到皮肤一凉,捣蛋鬼才被吓醒了,赶紧狂打徐广白的手臂要他停手。
“还知道这是在外面呢?”徐广白仍然压着他,眼底全是被撩起的火,捣蛋鬼心虚,双手一勾徐广白的脖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说:“快抱我起来!”
徐广白托起他,不解恨地在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捣蛋鬼叫了声,又挂在徐广白身上不愿意下来了。
“哥哥,我们出去吧。”
“再让我抱会儿。”徐广白摸着捣蛋鬼的脊背,感受到丝质衬衫下光滑滚烫的肌肤,他忍不住喟叹。
“我们走吧。”又抱了好一会儿,徐广白才依依不舍似的,把人放了下来。俩人刚拉开门走出去,沈砚西就看了过来,眼神古怪地打量他们。
“你们没在里面做什么苟且之事吧?”
徐广白差点把碗砸他脸上。捣蛋鬼直接上脚踩他一脚,由着他痛叫连连。
“您慢走,路上小心。”
“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好的,明天我明天派人和您联系。”徐广白立在寒风中,用理智维持住笑容,他微微躬身,逐一和他们道别。等送完最后一个,笑容如见了光的雪,一秒消失不见。
‘慈济’医院终于在三月十七正式对外营业,作为济京第一家中国人自办的西式医院,它背靠政府支持、个人出资。初期因收费过高,只针对权贵人士进行分层服务。后期因徐广白的个人坚持,也尝试为普通百姓开设医疗,并且开设中医康复科,提供‘徐记药铺’独家配置药以及理疗。
他也在后期开设了救援基金,每一个季度,会定向拨款,为济京的流浪儿童定期提供免费治疗。
民国1927年,民国经济处于较好状态。慈济医院也在这一年成为了全国最好的医院。
顽劣
阮瑞珠提着包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昌翼大楼,刚走到三楼,竟被人拦了去路。
“请问您找谁?”拦着他的人穿着一件开领衬衫,外头裹着一件剪裁漂亮的马甲。阮瑞珠也是第一次见他,但仍然礼貌地说:“我找徐经理,我和他约好了要谈事。”
“好的,请问您贵姓?”
“我姓阮。”
“好,麻烦您稍等,徐经理目前不在这儿,但是过一会儿就会回来的。”说罢,这人转身请阮瑞珠在沙发上坐下,又为他斟了杯茶,才折回位子上。
“跑哪儿去了?”阮瑞珠皱着眉小声嘀咕着。将近三个多月的时间,他都一直呆在浙江筹备药铺开业的事情。‘徐记药铺’已经在济京开了三家分铺,经过很长时间的观察,他和徐广白决定在浙江也开一家分铺。
他们的护理药包在江浙地带的市场需求更大,反响也更好。徐广白调配了资源和人脉过去帮忙,现如今,一切终于走上了正轨。阮瑞珠也终于得空回济京。
“哟,阮先生,您来了!”
阮瑞珠闻声站了起来,冲来人伸出手热情地说:“李哥,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没见您了。我和徐经理外出谈事去了,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李建宏边说边领阮瑞珠往会客厅走。
“徐经理一会儿就到,我去把大家喊来。”不一会儿,会客厅就坐满了人,一个个都身着统一的服装,手拿钢笔和记录本。时间终于走到快1点,徐广白推开门走了进来。
阮瑞珠的眼神和着了火似的,黏在他身上。徐广白与之对视,原本冰封冷漠的眼神蓦然一化。他径直走到阮瑞珠身边,刚坐下,大半个身体已经忍不住往阮瑞珠那儿靠。
“广白哥,您的咖啡,我给您买了个三明治,怕您没吃午饭。”这一声‘广白哥’亲密又娇嗔,让阮瑞珠不由地抬起了头。竟然就是一开始拦住他的年轻男孩。
“谢谢你,先坐下开会吧。”
郑展颜点了下头,就着徐广白的右手边坐了下来。他还多看了阮瑞珠两眼,目光似有探究。阮瑞珠搁在桌上的手,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桌面。徐广白听见了,趁着大家还在作准备时,侧过头小声问:“怎么了?”
阮瑞珠咬了下牙说:“没什么,开始吧。”
“首先欢迎阮先生莅临,上个季度销售量最好的便是您调制的风寒解表药包。现在临近酷暑,除了您上回说的利水渗湿的药包,阮先生还有什么推荐吗?”
阮瑞珠恢复正色,他微微颔首:“夏季潮湿,人容易被湿气侵袭,所以我推荐祛湿健脾类的药包。除此以外,夏天闷热,人容易心烦意乱,所以我也推荐安神助眠类的药包。”他肩膀放松,身体背靠长椅。眼神相比前几年,成熟了不少,不过笑起来的时候,一对酒窝仍然格外显眼。十分可爱。他还是显得很小,同十七八岁时的模样没有分别,以至于出门谈生意的时候,总被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当嫩头欺负,结果一个个都被他温柔地反杀。
“安神助眠类的药市面上有不少,您的药包有什么特别的吗?”问的人是郑展颜,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了目光,有惊诧,也有不解,更有调侃的。
就连徐广白也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突然拧了下眉头,刚想说话,后背忽然一僵,感受到一只无骨般的手如弹琴键般,一点一点地游走。
“”徐广白几乎是一下子就抓住了那只作恶的手,他还不敢太使劲。他老婆娇贵得和个瓷娃娃一样,万一捏痛了,指不定得叫成什么样子。
“我调制的安神类药包,不含朱砂或者洋金花、乌头这类麻醉成份。以薰衣草、合欢花、远志等成份构成。”他慢条斯理地回答着郑展颜的问题,脸上笑容灿烂,显得相当和颜悦色。可那只手压根儿没消停,他吃准了徐广白不会用力捏他,轻而易举地就逃了出来。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徐广白,突然开口:“没有成瘾的成份,气味也好闻,最重要的是效果也好,您说呢,徐经理?”
“成份确实十分安全。”徐广白声音压抑,他极力忍耐。
“不过,我还是觉着,这个药包的单价太贵了,甚至比去年贵了10,这个价格,我认为不太合理。”郑展颜翻动着记录本,他是有备而来的。阮瑞珠稍微掠一眼,就看见本子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几年哪个地方没在打仗?北伐、南昌,前线都在吃紧,运输涨了多少?货币又有多混乱?”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仍然笑意盈盈,但只有徐广白听得出,他脾气上来了,再被多问两句,就要压不住火了。
“价格是合理的,药包里有一味成份很难养殖,存活率不高,而且生长在偏远地区,运输不是很容易。”徐广白这回不再心软,使出了劲攥住阮瑞珠的手,将其完完全全地裹在自己掌心里。他感受到阮瑞珠在挣扎,便用指腹去摩挲他的指尖,很轻,很小心,仿佛在顺毛。
“还是徐经理体恤小阮。”阮瑞珠眨了眨眼睛。除了他们彼此,在场的其他人都不会知道,一身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徐经理,表面正襟危坐,就连表情都一丝不乱。可其实早就像燃烧的泥浆,滚烫灼热。
“你还有问题吗?小帅哥?”阮瑞珠无视徐广白的眼神,他抬起胳膊撑到桌上,气定神闲地望着郑展颜。后者突然红了脸,躲开他的目光,无声地摇了下头。
“那安神类药包的订购数量”
“先散会吧,大家先休息一下,我买了一些点心,大家都去吃一点,等三点钟的时候,我们继续讨论吧。”徐广白突然出声打断,李建宏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众人欢呼,纷纷起身谢过徐广白后,逐一离开了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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