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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皇城中那股无形的恐惧尚未完全消散,昭明寺山门前已是鼓乐齐鸣,庄严肃穆。
身着繁复官袍的礼官手捧明黄诏书,声音洪亮地传遍长街:“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慕氏,仁德贤淑,心怀天下。为祈国运昌隆,黎民安康,特于今日亲临昭明寺,为我大夏祈福。钦此!”
道路两旁的百姓早已跪伏于地,山呼千岁。
他们翘以盼,以为会见到凤舆华盖,仪仗万千,然而从宫道尽头缓缓驶来的,却是一辆再朴素不过的青帷马车。
车帘掀开,慕云歌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身披一袭素白大氅,大氅的质地柔软,仿佛云朵般轻盈,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大氅的领口处,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花纹,若隐若现,给人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感觉。
她的长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仅用一支简单的木簪绾起,木簪的颜色与她的色相近,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显得格外素雅。几缕丝调皮地从木簪中散落出来,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肌肤,为她增添了一丝灵动的气息。
她的脸庞清丽动人,未施半点脂粉,却依然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自然。她的眉毛如远山般清秀,眼睛如秋水般澄澈,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她的腕间,戴着一串灵泉手链,手链由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串成,珠子的颜色温润如玉,散着淡淡的光泽。在晨光熹微中,这串手链流转着不易察觉的微光,仿佛有生命一般,与她的肌肤相互映衬,使得她整个人愈显得清冷出尘,宛如仙子下凡。
随侍在侧的青黛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小姐,奴婢方才听寺里的僧人说,昨夜佛塔顶层的佛骨舍利大放光明,璀璨如日,他们都说是先帝显灵,庇佑我大夏呢。”
慕云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凉的讥讽。
她轻声回应,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光?那不过是白磷遇上潮湿空气,自燃出的磷火罢了。这世上若真有神佛显灵,也该是那些沉冤未雪的魂魄,前来索命的。”
青黛闻言,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进入寺中,年迈的住持满面红光,领着一众僧人前来迎接,口中不断念着“神迹降临,皇后亲至,实乃我大夏之福”。
慕云歌神色淡然,不置可否,任由他将自己引至那座矗立在寺庙中心的七层佛塔。
塔内檀香缭绕,气氛庄重。
第三层的主殿中央,一张紫檀木长案上,静静放置着一枚据说是供奉着先帝佛骨舍利的金丝楠木盒。
就在慕云歌的目光落在那舍利盒上的瞬间,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界面悄然弹出。
【警报:磁场波动频率异常上升,已检测到环境中存在微量硫化砷粉末残留。初步判断为人工制造“舍利放光”神迹的关键物证。】
果然如此。
慕云歌心中冷笑,面上却愈虔诚。
她从住持手中接过三炷清香,缓步走到案前,装模作样地对着舍利盒躬身祷告。
就在她将香插入香炉的一刹那,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小撮无色无味的药粉已悄然落入炉中。
起初并无异样,檀香的青烟依旧袅袅升起。
可不过片刻,那原本笔直向上的青烟竟猛然转为诡异的紫色,并且越来越浓,仿佛有生命般在塔内翻滚。
与此同时,塔内的温度骤然攀升,墙壁上悬挂的铜铃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开始剧烈摇晃,出“嗡嗡”的刺耳鸣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小沙弥吓得脸色惨白,惊叫出声,“是菩萨!是菩萨怒了!”
僧人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跪地磕头,口诵佛号。
“不是菩萨怒。”慕云歌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是你们藏在香灰底下,用来制造‘显灵’假象的硫化砷,遇上了我带来的引燃散。”
话音未落,她猛然上前一步,无视住持惊恐的阻拦,一把掀开了那金丝楠木舍利盒。
盒子本身并无异常,但她毫不迟疑,伸手探向盒子的底座,用力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底座下方竟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她从中取出一物,当众高高举起。
那是一枚已经染上铜绿的青铜符令,上面清晰地刻着两个篆字——“永昌”。
永昌,正是二十年前被废太子凤玄昭的年号!
“谢刃!”慕云歌厉声喝道。
一直守在楼梯口的谢刃立刻会意,长刀出鞘,与几名亲卫瞬间封锁了塔门,将所有僧人困在其中。
慕云歌环视着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声音如寒冰碎裂:“这座塔里供奉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先帝英灵,而是前朝余孽用以接头的暗号!住持,你不如亲自解释一下,昨夜塔顶为何震动三次?那不是佛光普照,而是有人从冷宫的密道上来,向你们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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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仿佛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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