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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卓凡家客厅,卓凡站在冒着细密气泡的高压锅前目光紧紧锁定在腕表上那缓缓移动的指针。
当分针准确地指向十二时他迅关了火,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鸡汤细细品尝。
片刻后他往锅里添了些盐再次搅拌均匀后这才将热气腾腾的鸡汤盛出端放在桌上。
卓凡解开围裙,转身迈步上楼轻声唤高清念起床。
“念念,七点半了,该起床了。”卓凡俯身在高清念的耳边柔声说着。
高清念紧皱着眉头不满地翻了个身,拉着被子,将整个人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小刺猬般拒绝清醒。
卓凡又耐心地劝道:“念念,睡懒觉可不好。快起来吧,你昨晚没吃饭,我特意给你炖了排骨汤。”
高清念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你自己去吃吧,我睡醒了再说。”
卓凡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带上门下楼。来到厨房,卓凡将盛好的汤放进锅里贴上一个小标签随后便开门上班去了。
昨晚卓凡思索了一整晚却始终没能想明白寅礼为何不愿承认自己就是许医生。而本该回公司与楚飞凡好好沟通、商量二人各自负责工作的计划也因为放心不下生病的高清念搁置了。
今天卓凡决定找楚飞凡好好谈一谈,彼此多些了解。
恰巧亿戍公司的楼下楚飞凡正冷眼看着院子里聚集起来的员工们。
楚飞凡环视了一圈这些精心栽培并留下来的部下,冰冷地开口:“如果有谁更愿意让卓凡当上司现在就出列吧,我不做任何挽留。”
话音刚落,五十名老干部中有将近四十人迈步出列。
面对这番场景楚飞凡表面平静无波但内心却隐隐作痛。
一年的相处时光怎能毫无情感纠葛?即便楚飞凡再怎么否认、对属下漠不关心甚至不参与他们的话题与活动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还是与这些人建立了某种联系。
若非他自身原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或许也不必如此深埋真心。不去关怀任何事、不在乎任何人,没有亲人朋友,将自己的心牢牢封锁在黑暗深处。遇到困难只能独自承担,天塌下来也只能自己硬扛。
楚飞凡已经隐藏了一年,这一年间只有他自己明白隐藏的痛苦有多么深重。即便是身为贴身侍卫的冰黎慕,也从未察觉到她的主人早已对这些员工产生了感情。
“除了你们这几十个还有其他人吗?若是等卓凡过来可就来不及了。”
剩下的人互相观望,犹豫着是否迈出那一步,却又畏缩不前。
楚飞凡见没有人在迈步,松了口气,随即严厉道:“那就只剩下你们十三个了。离开的人带着手下收拾东西等候卓凡前辈安排。剩下的十三位以后可多辛苦些,公司进度只进能绝对不能退,必要时可找冰黎慕协助。”
“飞凡大人,其实我们……”有人试图解释却被楚飞凡打断道:“不必多说,我会按一个月的工资量给你们结算。”
恰巧卓凡刚好来到公司门口见到一群人都在站岗,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这么热闹啊?我可不记得我们公司有大早上便站在院子上的规定”
楚飞凡偏过头低声唤道:“卓凡先生。”
卓凡注视着楚飞凡冷峻的面容,笑意爬上眉梢,低声道:“没必要叫‘先生’吧?我没比你大多少。”
“那我该称呼您什么呢?前辈?还是……”
卓凡微微一愣脑子飞运转。第一个想到的称呼肯定不合适,而且楚飞凡也未必愿意使用。
然而他越看楚飞凡就越有一种陌生的亲切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家人”一样。
卓凡眉眼轻弯他对别人的称呼一向不太在意,毕竟年龄小打交道的人大多比他年长,所以怎么叫都行。
他对外界的称呼五花八门:小卓董、卓总、小卓凡、小凡、凡,在不同场合皆可通用,他也并不介意别人如何称呼自己。但楚飞凡不同论年龄他是长辈,论公司资历也是前辈,上述的称呼似乎都不太妥当。
卓凡随意摆手道:“随便怎么叫好了,反正别加‘先生’就行。”
楚飞凡略作思忖开口道:“那以后直接称呼您为前辈好了。”
卓凡脑海中反复咀嚼这个称谓,觉得稍显疏离,但也勉强合适。
“前辈”这个称呼太过泛泛,楚飞凡手下那些比他更早入职的员工,个个都能算得上是前辈。
于是卓凡沉声建议道:光喊前辈这个称呼很大众。干脆直接叫我全名再加个‘前辈’的称呼,你觉得如何?”
楚飞凡淡淡回应道:“随你便,至于我……你直接叫名字就好。”
“不行,那样太失礼了。”
卓凡略显踌躇却始终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称呼,只得转头询问周围的员工:“你们平时都怎么称呼他?比较常见的那种。”
“我们都习惯叫他‘飞凡少爷’,这可是官方认证过的称号。”林慕风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些许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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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不错我喜欢。”卓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随即伸出手,“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飞凡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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