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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撬动帝心,就算不能除掉宁凡,也能削其威望,抹其羽翼。
宁凡一直不发言,直到宁龙缓缓开口:“宁凡,你可有何辩?”
“臣——”宁凡上前,抱拳微笑。
“臣的确调兵剿匪,的确私下接触江湖人士,也的确让几位商贾生意受损。”
“哦?”宁龙挑眉。
“但,臣有一事请问鹤大人。”
他转向鹤羽,眼神锋利一闪而过:“云州盗匪盘踞三年,为何朝廷迟迟不动?”
“当地郡守私通匪寇、运盐私贩,鹤大人可曾查过?商贾生意受损,为何此前无一人上奏?”
鹤羽面色微变:“此事……”
“我若不动,云州今日依旧血流成河。我若不查,那些尸骨累累的百姓仍是朝廷无声的负债。”
宁凡缓声,顿了一下,“儿臣不才,不懂大义。”
“但自小父王教我:大玄百姓,胜似子孙。”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宁龙深深看了他一眼。
殿内陷入沉寂,最终宁龙淡淡道:“鹤羽,此事暂留中书审议,再议。”
这便是留情了。
而宁凡也知分寸,退后一步,行礼不言。
朝会散后,王恒缓步走出金銮殿,脸色如常,内心却泛起一丝涟漪。
他未料宁凡竟敢如此迎击,更未料这纨绔子弟话语之中竟有理有据,分寸得当。
“这小子,愈发不好对付了。”王恒自语。
而此时,五皇子宁林府中,烛影摇红。
宁林负手踱步,脸色阴沉。他已被限制出府三月,皇权之路几近断绝。
“王恒那老狐狸只肯打擦边球,根本不愿替我真正出手。”他咬牙。
亲信低声道:“殿下,既然王相不愿动手,我们可以……另觅手段。”
“哦?你有办法?”
那人靠近,低语几句。
宁林眸光骤亮:“血窟?”
“正是。那帮人,专做见不得光之事,据说前朝余孽聚于一处,若有人可除宁凡,非他们莫属。”
宁林沉默片刻,嘴角冷笑浮现:“你去办,告诉他们,只要除掉宁凡,他们要什么,我都给。”
风雪夜,权谋局,悄然铺开。
;金銮殿外寒风凛冽,朝阳升起时的余晖洒落在朱红宫门上,映得巍峨庄严。
今日是朝会日,百官云集,气氛却比往常更加紧张。
宁凡早早便到了,他身着锦袍、笑容散漫,一如既往的纨绔模样。
可在众臣目光之中,那份懒散背后,却似藏着某种莫测的深意。
内廷高台之上,帝王宁龙端坐金椅,面容如常,却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朝堂。
殿中肃静,一名身披鹤纹朝服的大臣迈步而出,正是御史中丞鹤羽。
“臣有本奏!”鹤羽声音中气十足,话音落地,众臣微惊,纷纷望去。
宁凡眉头不动,眼神微垂。
“六皇子宁凡殿下,在云州查案期间,擅自行军围剿土匪,越权调动兵马,动用私权,致使边境驻军被扰,扰乱军纪,此为一罪!”
朝中议论哗然。
鹤羽不紧不慢地翻开奏本:
“二者,云州商路因其调兵受阻,百姓货运遭殃,财赋锐减,商贾哀鸣。
三者,宁凡私下接触江湖人等,不明用意,恐有结党营私之嫌,尚请陛下明察!”
“胡说八道!”一声厉喝打断了他。
却是兵部尚书梁肃,他素来与宁凡有旧,今日忍不住出声。
“六皇子此行奉诏行事,云州盗匪横行,驻军不动,民不聊生,他若不出手,难道要等官军束手旁观?”
“如今边境已定,反倒有人挑刺,岂不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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