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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雨。
此刻正是雨季,到处都湿潮的厉害,尤其是马路上的积水越发的多。m国的一些城市基础设施落后,路况不好,一些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飞驰而过,溅起的全是泥点子。
金玟圆只带着一个行李箱,撑着伞站在路边,来接她的律师正在对面停车。
一上车,女律师就和金玟圆说起了那一大笔信托基金的事情:“手续我都准备完毕,确定没问题。银行也联系好了,预约的时间一到,去办理就好。”
女律师金发碧眼,说话干脆利落,穿着卡其色的职业正装,专业而又严谨。
金玟圆默默地听她说着,在她说完后,真心地向她道谢。
要不是这名女律师为她忙前忙后,她一个人是完全没法办理好这些事情的。
信托基金的继承手续复杂而繁琐,都需要把那些文件一项一项的整理好才行。
“你有跟你妈妈说过这件事吗?”女律师说:“她同意吗?”
“她知道。”金玟圆的手肘搭在车窗的窗框边缘,用手撑着脑袋,神情懒散又放松:“只要告知她就可以,对吧?”
“从法律上来说,是这样的。”
金玟圆笑了笑,不再开口。
律师把她送到了一幢位于繁华街区的公寓楼前。这栋公寓楼是八零年代盖得,外观去年刚刚翻新过。推门走进大厅,里面依然是保持着原样,电梯都是老式的、需要自己关门的铁皮电梯。甚至因为下雨天,电梯内部都在漏水。
金玟圆拎着行李箱站在电梯角落,一路火花带闪电的上到她要去的楼层,手动打开推拉门,引入眼帘的是公寓的楼道。楼道的地毯也很脏了,墙面更是乱七八糟的脏污,老式公寓楼的隔音也很差,站在走廊尽头就能听到住户们在做什么。
可面对这样的环境,金玟圆却感到无比的安心。因为她在十岁之前,都是住在这里的。
走到熟悉的门前,金玟圆找出钥匙打开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开门的同时伴随着很多灰尘翻腾。玻璃窗户破败不堪,里面没什么家具,也不知道被多少小偷光临过,能偷的东西都被偷完了,只剩下一个床架子和一个木桌子。
这间公寓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底,客厅与卧室没有分割,好在还有个独立卫生间,不过也不能使用。
公寓的破败程度超乎金玟圆的想象,她知道,这里是不能住的。
于是她又去外面找了酒店居住。准备第二天办理一下信托基金的手续。
金玟圆在纽约是没什么朋友的,自从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狗被烧死之后,她就陷入了一种心理疾病当中,变得不爱说话,沉默寡言,拒绝社交,也拒绝和心理医生沟通。后来离开家,去很远的州上寄宿高中之后,她才变得好了些。现在的她虽然偶尔会出现应激状态的后遗症,也算是完全恢复健康的心理状态。
律师把所有文件已经全部准备好,继承手续办得非常快,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那笔信托基金已经转为m元,汇入了金玟圆名下的账户。
这是一笔数目不小的钱,扣除了税款,也非常可观,足够金玟圆回首尔买一幢独栋别墅了。不过她并没有把这笔钱全部使用完的打算,就算放在账户里不用,也能让她感到安心。
回到酒店,外面还下着雨,金玟圆纠结的盯着手机,坐在沙发椅上很长时间都没有挪动。最后,她放弃了给母亲打电话的想法。也没有回家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二更。
24
第24章
◎喵◎
直到金玟圆登上回首尔的飞机,也一直都是阴雨天气。
雨滴打湿了舷窗,模糊了机场的模样,机舱内很安静,只有乘客低声交谈的声音。
金玟圆靠坐在座位上,扭头看向窗外,手机响了一声,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金玟圆知道,她一定是问自己要不要回家的。
她给妈妈发送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回首尔的飞机上,并且准备起飞了。
【你还在怪你dad是吗?】
金玟圆看到这句话,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痛苦和难过。她妈妈的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揭开了母女俩之间的裂痕真相,破坏了那仅剩的、微妙的平衡感。她妈妈一直都知道,当年只有十二岁的金玟圆说的话是真的,却不肯为她站出来说话。
金玟圆垂眸,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眼睫颤动,手指也在微微颤抖。她的心理再次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那感受并不是失望,而是彻底的心凉。真正的寒心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的情绪发泄。而是平静如海。
【他不是我dad。】
金玟圆只回复这么一句,接着准备开启飞行模式。
最后一刻,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权至龙。
金玟圆的手指动了动,她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被暂停,让她有了缓冲的空间,不至于被冲击到难以承受。她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接通电话。
权至龙在la工作,问金玟圆大约什么时候回首尔。
金玟圆看向舷窗外:“我已经登机准备回去了!”
权至龙愣住,几秒后说:“这么快?”
他扶额,无奈的笑:“本想邀请你来la的,看来这个电话打的有些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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