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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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三 名为找人的麻烦事200（第1页）

“坐啊？为什么不过来坐呢？就算这种浮空轨道车没什么颠簸，干站着脚也会累，为了待会开展的‘捉迷藏’，给你机会养精蓄锐点，是为你好，别以为我们小队可不是什么软脚虾，平时东奔西跑的时候你还在床上睡懒觉呢，要是你跑得太慢，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你跑快点，嘿嘿”

阴险的表情在罗塞的小脸上平铺，像极了躲在主任身后狂吠的小狗，这或许就是他最险恶的一面了。

小弟们也不断挑着眉头，歪着嘴，忙着挤那根本不存在的尖牙利齿，打扮出脑海中最凶最恶的自己，倒也比罗塞看得更像样点。

他们的噪音吵闹又刺耳，在空旷的空间震荡，自然而然也会被二层的无辜百姓听闻，不安的洪流从头顶灌输而下，压倒在沐阳的两肩。

系在脑后的小人偶悄悄摇摆着，黑色缝合线缝制的小嘴似乎在偷笑。

沐阳仅活动了下肩骨，便将这层如高山般的压力随地抛弃，咧嘴笑。

“从牌运到手法、道具作弊、老托，原本纯粹的卡片游戏，在你的浸染下，变得险恶复杂，这并不适合在‘旅行’的途中游玩，不如——”

沐阳扶着座位，移动到了窗边，一脸惆怅地望向天空，指尖抚摸着暗淡无光的窗玻璃，任凭冰冷的触感刺激皮肤，就好像在抚摸着远方的景色，然而他的手指不是画笔，无法描绘出任何的色彩，只能让灰朦朦的单调继续停留在天空之下。

“你我好不容易离开那阴冷的地下世界，远离了充满了邪念与欺诈的棋牌桌，就不能好好在这片阴云之下，来点更阳光的游乐？看呐，远处的景色，不比你卡片上枯燥的数字更生动吗？”

声量逐渐放肆的沐阳，生怕二楼的可怜虫们听不着。

玻璃反射着沐阳充满着挑衅意味的笑脸，在杰克看来，更像阴魂不散的恶灵，那张脸可把杰克逼入了好几次痛苦的深渊，自尊与毅力都被侵犯了个体无完肤，如今就连自己的战场都被轻视，这怎么可以忍受得下去？

“你——”

“神神叨叨的逼逼个什么鬼话！你有屁别憋着，痛快点放出来！”

然而罗塞猛地从座位上窜起身，以矮小的身形顶撞着杰克，挡在了跟前，剥夺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更让杰克积攒在眼珠子里的愤怒只得泄洪式地灌输在罗塞的背部，最终流向冰冷的地面。

“我可没找你问话也罢。”沐阳没有移开向往窗外的视线，紧接着开始侃侃而谈：

“白炽灯的冷色，警戒灯的险色，霓虹灯的混色，手术灯的幽色，你们被困于钢铁的匣盒之中，将电力创造出来的一切视为世界之彩，这未免悲伤得令人动容，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抬头看看从未见过的光辉。”

“傻话！我们跟这个赌徒不一样，可是常年驻扎在地表的，这破天空我们早看腻了！还弄神弄鬼的，当我们都是地底人吗？”

大方脸冷静地反驳道，爆出极强的自信心，内心了毒誓要颠覆这个男人的屁话，对自己世界的自豪化作冲动，让他的威逼力盖过了头目的罗塞。

“是吗？那就要恭喜你，获得了比井底中青蛙腿下的死水还要污秽不堪的称号，污浊的不是天空的颜色，而是你的双眼。”

“我们眼睛怎么你了我？”

罗塞用手挡在了大方脸的前方，将领导方向的大旗掌控在自己手上，尽管他脸上还满是迟疑，但还是打算顺着自己的好奇心，而不是为自己手下源自心底的愤怒打抱不平。

“史密斯先生曾说过，简洁明了的话才是最自信的证明，傲慢的狗东西，你是怕把话说明白点，恐对自己不利？什么光什么影的，好好把规则搞明白，老子就和你玩！”

哪怕杰克或罗塞一众头爆青筋地嘶吼嘲讽，了疯地猛甩双臂，坚决抵制沐阳的提议，沐阳也并没有多少所谓，目的并不在‘赌’字上，熟赌熟不赌，都只会成为茶水间无聊的娱乐罢了，杰克似乎总想用这种方式从这得到什么，但沐阳这一次也要警示他，无论是卡牌还是接下来的，回到他心底的总是自卑与失望——

“很简单，看着天空，赌一个接下来会在你眼中绽放的颜色，不必担心，公布答案的那一刻，天空可不会像现在这般无趣，只要你们别走神，就算是瞎子，也不会错过。”

众人皆嗤之以鼻，但口头上如此不屑，脑袋却还是听从指挥地昂起，走到窗边向从来不愿去向往的天空望去。

黑压压的一层黑灰，覆盖在上空，如同一锅隔了夜的芝麻糊，粘稠不堪，堆积得毫无缝隙，很难让人不怀疑白天让城市变得可见的‘自然光’是看不见的遮天罩充盈电力的产物。

“你可别小看我，老子知道你的套路，你不就以为我见识稀薄，只会胡诌，哼！你的傲慢害了你，天上有什么，不就是罩子嘛，罩子若会光，那必是代表着紧急状况的红色！因为关罩日还久着呢！这时候光，那就是警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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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有据，似乎还挺合逻辑，但沐阳只想出平淡的假笑，来应付罗塞的自内心的真情实意，因为他无论怎样在幻想的世界里谱写规律，都无法照进这冷漠而残酷的现实，凿子刻在在河底的月亮，甚至比水面的倒影还要廉价。

除了大方脸细声赌了一个黄色外，其他的小弟则也跟着老大在红色上下注，杰克则默不作声，肚子里还在消化着他的卡牌事业被轻视的怨恨。

“很好，那就给你们短浅的见识免费上一堂课吧，就告诉你们，什么叫做——五颜六色的透白色！”

按准脑中天钟的时机，沐阳夸张而浮夸地打了一记惊动整个车厢的响指，霎时间天边的黑云层如被地震撕裂的大地般破碎，灼烧眼球的霞光震击大脑，吞噬一切，将这刹那之间的洁白世界永远熔化在了所有凝望天空的人脑海中去——

这些光直射进人们的眼球，却被周围的死物无视，建筑上的玻璃还未来得及反射哪怕一点的光，就全都被钢铁洪流吸收，把生的事实从历史中抹去。

没有声响，仿佛被海水贯耳般的清净，却给在场不知情的人带去无尽的恐惧。

是罩子出毛病了？还是有什么东西撞到罩子上了？爆炸？那么暴风雪就要淹没城市了吧？

深知关罩日那淹没城市的风雪能堆得有多高，就不可能不明白待在室外是多么接近自杀的选择，眨眼间，二层的百姓们冲破罗塞带来的压力，吵闹反过来挤压空荡的一层，反而在沐阳脸涂上了一层愉悦。

什么五颜六色的白，这分明是作弊，就像石头剪刀布里各种千奇百怪的手势，可不允许在公平的赌局中存在。但罗塞他却轻易错过了非难沐阳的机会，对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涌动黑云层展示口腔内壁，像极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二层的上班族若能在坐车期间，能向美好的明天抛去期待的目光，兴许也不会在现在产生如此大的反应，但也正得益于他们的浑浑噩噩，沐阳的计划才能成功——

在空中电轨道上飞驰的电车如往常的开始走下坡路，却为吵杂浇上了一勺热油，这颗气球在戳破一个洞后，会爆出怎么样的冲击，可想而知。

还未驶入车站，二层疯狂的人们就已如泥石流般涌下楼梯，在出口堆积出一堵厚重的人墙，将沐阳与罗塞一行人阻隔，他们脸上尽是惊慌，但却不失理性，至少他们没有将所有人都集中在车厢的一侧，完美地将沐阳的预期执行。

反应过来时，罗塞才大呼糟糕，却想凭借恶言恶语让这一睹人墙散架，乃天方夜谭。当人类被恐惧凝结成一股绳时，就连恐惧本身也无法让他们解散，就算罗塞拉扯，也没法将人墙瓦解，反而被人群中不知谁的手一把推倒在地。

没有僵持太久，很快电车就驶入了下一站，在人群夺门而出的最后时刻，沐阳面带微笑，朝杰克友好挥了挥手后，巧妙地混入了人潮，你推我我推你地一并冲出了车门。

“追！别给他们跑了！”

等到人潮干涸了，罗塞他们的起跑线才架在了面前，朝着早就不知所踪的沐阳冲刺。

车内瞬间空空如也，没人现，偷偷蹲在凳子底下，对现况一无所知的温蒂，还不敢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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