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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真能狠下心来不去回信。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经年的相互羁绊中酿成了酒,一醉就让人不忍醒来。他打仗时尚能将杂念抛诸脑后,如今大退敌军、战事缓和后,思念便如潮水将自己淹没。
他敬武帝一代霸主,开疆扩土,何等功业。他恨武帝猜忌忠良,斩草却不除根,琴瑟弦断,音不成曲。
死于权术无情的万千英灵,在遥远的天际看着他,让他不敢袒露自己的心声,不敢承认他真的很爱李迟。
他在这样的拉扯中感觉到心脏钝痛,忽然理解了自己父亲曾说过的话。
当时他还是个小孩,跟着父亲一起给母亲上坟。站在墓碑前,一贯刚强坚毅的姚天红了眼眶,挺直的脊梁险些佝偻下去,又被甲胄支撑起来。
姚天声音沙哑地说:“阿远,我曾妄言将军死于山河是大幸,如今我希望你能忘掉这句话。玄冥军是你的依仗,不是强加你身的镣铐,将来你想去哪、想干什么都行。如果有一天受了委屈,就回北疆,阿父阿母永远在这里陪你。”
那时的姚天就已经预料到自己未来的命运了么?
那他可曾料到,自己守卫半生的河山,终究困住了姚远的恣意,上一代人的仇怨,终究是让子辈们愁断了肠?
姚远呼出一口热气,在北疆入冬后的寒风中凝结成白雾,他将信收回暗格中重新锁好,轻易不敢再拿出来。
帐外一阵阵喧闹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原来是犒军物资送到了,将士们忙着去接,一个二个兴奋得像猴子一样上蹦下跳。
姚远刚要喝止,一匹通体漆黑的马径直朝他冲了过来。马背上没有马鞍,试图用套马索牵制它的士兵被拖行在地十几米后,眼见着就要一头撞在木桩子上,不得不松了手,呸掉嘴里的泥土,狼狈地爬起来,惊道:“大帅!小心这野马!”
这情景,一看就是驯马不成功。
姚远会意,闪身避过那马的前进路线,俯身勾起套马索,顺着马的方向跑了几步,然后脚下发力定住,以腰马之力将马头硬生生拧了个方向。黑马一声哀鸣,踉跄着前蹄跪倒在地,随即便想重新站起来,然而姚远却飞身上前,翻上马背,在没有马鞍的情况下骑了上去。
众人见状一片惊呼,方才摔倒的小兵更是花容失色地喊:“大帅小心啊!这马脾气真的很暴躁!”
姚远没甚么表情,用双腿夹住马腹,任凭那马如何跳跃挣扎都不掉下来,可怜的马挣扎了整整一个上午,几乎带着他跑过了大半个北疆,险些口吐白沫,终于是被姚远给驯服了带回营中。
“大帅!”汪威抱着马鞍和辔头上前,“这马好漂亮,没一丝杂毛,要不给他起个名字吧?”
姚远下了马,拿起旁边的水碗大口喝了,才道:“那就叫它‘绝影’吧。”
汪威将马牵过来,道:“确实快得几乎影子都追不上,不愧此名。”
姚远将接过缰绳,命亲兵带去马厮好生养着。
又有人来报,说朝廷钦差的马车终于到了,要宣读圣旨。
这是犒军的常规流程了,一般圣旨里都是些三纸无驴的场面话,夸夸大家这一年里打仗辛苦,于是送来多少物资和奖赏云云。
姚远抬手擦了额上的汗,率领不在巡视任务中的将领们前去迎接。
汪威在旁边小声道:“方才听我帐下传令兵说,之所以人比物资来得慢些,是因为钦差大人体质弱,舟车劳顿的受不住。估计又是什么细皮嫩肉的小太监,到时候捏着细嗓,指不定还要翘兰花指呢。幸亏孙副帅这会儿不在,否则又要恶心大半天了,茅厕都不够他吐的!”
姚远懒得接这种话,只说:“谨言慎行。”
马车在军营前门停下,接受检查。
这是自老侯爷时期就定下的规矩,甭管是哪儿的人,是朝廷钦差还是军将家属,来访者通通需要仔细核对身份和一应文书,搜查是否携带武器和火油之类的危险物品,三道关卡核查无误后才能放行。
一只苍白的手拨开车窗,细瘦的手指搭在窗沿上。
检查的小兵上前与车中人对话,探头去看车内有无异常,然后挥挥手,让马车通过了。
姚远无来由地心跳加重了起来,他看着渐行渐近的马车,车轮碾过地上碎石,发出轻微声响,每一声都仿佛敲打在心尖。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麻利地跳下来,拿出木制台阶放在地上,然后上前掀开车帘,恭敬地迎钦差大人出来。
只见那人锦冠华服,长身玉立,一举一动间尽显贵气。他没有扶车夫递来的小臂,一步一步走下了马车。车内有暖炉,风一吹,热气就散了开来,连带着厚重的狐裘毛领一起,露出一张肤白若雪的脸庞。
姚远整个人都仿佛石化了,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人能想到,所谓前来犒军的钦差,竟是李迟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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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迟:老公不回我消息,那我就亲自来抓人~
之前练空手道的时候扭伤了手腕,结果好了伤疤忘了疼,昨天又去打球了hhhhhh,现在手腕非常酸爽,坚持码字的我很顽强!
犒军
姚远心神巨震,但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李迟是以钦差的身份来的,而不是皇帝。
一来他旁边没有帝王对应规格的护卫队,二来他穿的是官服而不是黄袍——这说明他此番前来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在这北疆军营中,只有两个人认得李迟这张脸,一个是姚远自己,一个是副帅孙毅,其他人都未曾进京述职过,而如今孙毅又正好轮值在外,所以只要姚远闭嘴,这个幌子就不会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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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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