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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的急,直到近了才放缓脚步。
孟清漪在外头稍作停驻,整理形容后才踏进厅中,一一问安见礼,举手投足间得体大方,赵大娘子心里生出的几分不耐略微散去。
她上下打量孟清漪,心中满意,果真是倾城之姿,仪态端方,礼数周全,不愧是探花郎家的姑娘。
不怪能拿乔拒了那么多婚。
赵憬鸿起身还礼,眼底的欢喜藏也藏不住,耳尖亦泛了红。
林氏在孟清漪出现的那一刻,一颗心总算彻底落下。
这厢喜乐融融,书房内却气氛低沉。
孟清漪走后,邬明鹤没再坐回去,等孟远昌进来,短暂客套两句就欲离开。
孟远昌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
眼下这时辰赵家必定到了,这会儿院子里多半摆着聘礼,又不能请这位走侧门,不管他们在里头怎么说的,这位对穗岁动了心思是板上钉钉,这出去一瞧见岂不难为情。
这都叫什么事啊。
但也不好贸然留人,且前院并非一时半会就结束的,他留不住那么久。
孟远昌只能硬着头皮送人。
路过前院,果真见到堆放的聘礼,孟远昌恨不得立刻顺地缝遁去。
幸得邬明鹤只淡淡看了眼,连问都没多问一句,便目不斜视出了门。
将人送上马车,孟远昌背心都起了汗。
祖宗保佑,别是个像张阁老般背地里记仇的,否则这京县怕都待不住了。
邬明鹤神情平静,一路无话。
方斗却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他跟着主君多年,自看的出主君此时的心情很不美妙。
果然,一进府门,主君冷冷盯着前院里开的极好的一盆大红色的花:“挪走。”
方斗想起孟家那一院子的大红聘礼,心尖直颤,主君这是嫌红色刺眼了。
他得赶紧吩咐下去,这段时日府里最好不要出现大红色的东西。
邬明鹤走的很快,方斗急步跟上,穿过几条长廊,前头的人却突然停住,问他:“你不是说孟小姐还未议亲?”
方斗心里只喊冤枉。
“属下调查时确实没听说孟小姐议亲的消息。”
都说的是孟小姐挑剔,拒婚无数,他那会儿还庆幸着自家主君有机会,谁曾想人家连主君都拒了。
邬明鹤没再吭声,径直进了书房。
方斗守在门外没敢进去触霉头。
可架不住有人来添火。
回府不过半刻,一道紫色身影款步而来,手中捏着一把玉骨扇,金贵恣意。
玉扇一抬拦住他的礼,兴奋道:“本王听说你家主君寻到那位‘梦姑娘’了,快与本王说说,他是不是真对人家动了心思,府里可是要办喜事了?”
方斗挤眉弄眼半天也没阻止住。
听着里头传来的一声轻响,方斗欲哭无泪,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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