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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峡老栈道的阴影里,苏妙音展开一张手绘的空港舆图,指尖在标注“油库”的红圈上重重一点:“根据探报员传回的消息,蛮兵空港在黑风口西侧的平地上,共有十二架飞鸢,分三排停在起降场;油库在空港西北角,用夯土围了三米高的院墙,门口有两名岗哨,每小时有巡逻队经过;另外还有三间营房,住了四十名维护飞鸢的蛮兵杂役。”
杨岩芯蹲在舆图旁,用树枝勾勒出进攻路线:“空港是蛮兵的空中眼睛,飞鸢能侦察咱们的动向,还能空投炸弹,必须彻底毁掉。今晚行动,分三组:第一组由林羽带队,共二十人,扮成送粮的民夫,从正门吸引岗哨注意力;第二组由李虎带队,共十五人,从空港东侧的排水渠潜入,目标是飞鸢,用纵火弹烧毁机翼;第三组由我带王铁牛和五名爆破手,直击油库,用炸药包引爆油库后迅撤离。苏妙音带十人在空港外的山林里接应,用绿色信号弹示意行动开始,红色信号弹为撤退信号。”
“俺带的第一组咋吸引注意力?总不能真送粮吧?”林羽挠了挠头,他更习惯冲锋陷阵,这种伪装活儿总觉得手生。
杨岩芯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鼓鼓的麻袋:“这里面是稻草混着少量糙米,表面撒点油,你们推着木车到正门,就说‘奉高桥联队长命令,给空港送应急粮草’,岗哨要是核对路条,就趁他们低头时动手——记住,用弩箭,别开枪,动静越小越好。”他又递过一张伪造的路条,上面盖着模仿蛮兵联队的假印章,“这是赵老栓刻的,一般岗哨看不出来。”
李虎摸着腰间的纵火弹,眼里闪着光:“杨先生放心,俺保证把那些铁鸟烧得连骨架都不剩!”他手里的纵火弹是赵老栓刚改良的,用陶罐装着混合了硫磺和火油的火药,罐口塞着浸油的棉团,点燃后能燃烧十分钟,足以引燃飞鸢的帆布机翼。
王铁牛拍了拍背上的炸药包:“油库的夯土墙俺看过舆图,不算厚,炸药包贴在墙角引爆,保证能炸出缺口,让油流出来再烧!”
深夜三更,三组人马分头出。杨岩芯带着王铁牛等人绕到空港东侧的排水渠,渠水齐膝深,冰冷刺骨,队员们咬着牙蹚水前进,尽量不出声响。排水渠尽头是空港的围墙,墙根有个半人高的缺口,是之前暴雨冲垮的,蛮兵只简单用树枝堵了堵,正好能容一人钻过。
“注意脚下,别碰响树枝。”杨岩芯率先钻过缺口,落地后立刻趴在草丛里观察。空港内一片寂静,飞鸢的黑影在月光下像巨大的蝙蝠,油库的夯土墙透着沉闷的气息,门口的岗哨抱着步枪打盹,每隔十几步就有一盏马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巡逻队的影子在营房外晃动。
西侧正门方向突然传来“吱呀”的木车声,林羽带着队员推着粮车喊道:“快开门!奉高桥联队长命令送粮!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岗哨立刻醒了神,骂骂咧咧地走过去:“路条!谁让你们半夜送粮的?”
就在岗哨低头核对路条的瞬间,林羽猛地从粮车后抽出短弩,“咻”的一声射穿岗哨的喉咙。另一名岗哨刚要拔枪,就被身后的队员用布捂住嘴,一刀抹了脖子。“行动!”林羽低喝一声,队员们立刻举着铳枪冲向营房,故意开枪制造混乱:“有人劫营!快起来!”
营房里瞬间炸开了锅,蛮兵杂役穿着睡衣跑出,刚出门就被铳枪放倒几个,剩下的吓得缩在营房里不敢出来。这正是杨岩芯要的效果——所有注意力都被正门的枪声吸引,没人注意到潜伏的另外两组。
“绿色信号弹!”杨岩芯低喝,苏妙音在山林里立刻射信号弹,绿色的光点划破夜空。李虎见状,立刻带着队员扑向飞鸢起降场,掏出火柴点燃纵火弹的棉团,用力扔向飞鸢的机翼。“轰”的一声,火焰立刻窜起,帆布机翼遇火即燃,很快就吞没了第一架飞鸢。
“着火了!快救火!”营房里的蛮兵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拿着水桶冲过来,却被李虎的队员用铳枪压制。李虎又扔出几颗纵火弹,三排飞鸢陆续燃起,火光冲天,木质的机身噼啪作响,燃烧的碎片掉落在地上,引燃了周边的干草。
杨岩芯趁机带着王铁牛冲向油库,门口的岗哨早已被正门的动静吸引,正伸着脖子张望,王铁牛从背后突然扑上去,捂住嘴将其按在地上,杨岩芯则快用撬棍撬开油库的木门。一股浓烈的煤油味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二十个铁皮油桶,桶口密封着,却仍有油味渗出。
“快!把炸药包贴在墙角!”杨岩芯指挥队员将三个炸药包绑在一起,贴在油库内侧的墙角,插上导火索,留出足够的撤离时间。王铁牛摸出火柴,刚要点燃,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谁在里面?”是两名巡逻队队员,听到油库有动静,推门进来查看。
“开枪!”杨岩芯低喝,队员们立刻举枪射击,两名蛮兵应声倒地,但枪声也惊动了更多巡逻队。“快走!”杨岩芯点燃导火索,导火索“滋滋”作响,众人立刻冲出油库,往排水渠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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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钻过围墙缺口,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油库的夯土墙被炸塌半边,铁皮油桶滚落出来,煤油流满地,遇到飞鸢那边蔓延过来的火焰,瞬间形成一片火海。“轰!轰!”又是几声巨响,油桶接连爆炸,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热浪扑面而来,连远处的山林都能感受到灼热。
“撤!快撤!”杨岩芯带着队员蹚过排水渠,与李虎的队伍汇合。李虎的队员们都带着烟火气,脸上满是兴奋:“杨先生!十二架飞鸢全烧没了!蛮兵都快疯了!”
此时的空港已经乱成一团,油库的爆炸引连锁反应,火势蔓延到营房,蛮兵们哭爹喊娘地救火,却根本无济于事。林羽带着第一组队员早已撤出正门,与苏妙音的接应队汇合,看到空港的火光,忍不住拍手叫好:“痛快!这下高桥的飞鸢再也没法嚣张了!”
杨岩芯清点人数,除了两名队员被爆炸的冲击波擦伤,其余人都安全撤离。“往青狼谷方向撤,那里有咱们的隐蔽点。”他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空港,浓烟滚滚,连黑风口的方向都能看到火光,心里清楚,这一下不仅摧毁了蛮兵的空中力量,还烧掉了他们的油料储备,短期内蛮兵再也无法组织空中侦察和空袭。
回到青狼谷的隐蔽点,队员们围着篝火取暖,受伤的队员被张兰用草药处理伤口,脸上却带着笑意。李虎比划着飞鸢燃烧的样子:“那火一烧起来,蛮兵的飞鸢跟纸糊的一样,转眼就成了火架子!还有油库爆炸,那声音跟打雷似的,吓得俺差点摔进排水渠!”
林羽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下次扔纵火弹准点,别烧到自己人的衣服!”众人哄堂大笑,连日来的紧张疲惫在笑声中消散不少。
苏妙音这时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探报员刚送来的消息:“高桥已经知道空港被烧了,气得在指挥部摔东西,派了两队人往这边追,不过咱们绕了小路,他们肯定追不上。”
杨岩芯点点头,喝了一口热水:“空港一毁,蛮兵的眼睛就瞎了,接下来咱们可以放心袭击他们的仓库,夺取粮草和药材。赵师傅,明天你带着工匠队,把剩下的纵火弹再改良一下,加些碎铁,既能纵火,又能伤人。”
赵老栓应道:“放心吧杨先生,俺今晚就琢磨,保证让新的纵火弹更厉害!”
夜色渐深,青狼谷的篝火渐渐熄灭,队员们轮流值岗,休息待命。杨岩芯靠在岩壁上,望着空港方向残留的火光,手指摩挲着军工核心芯片。芯片屏幕上显示着空港的损毁评估:“飞鸢架全毁,油库彻底爆炸,营房损毁间,蛮兵伤亡约o人,空中侦察能力瘫痪,油料补给中断。”
他嘴角勾起笑意,这一战不仅破坏了蛮兵的空港,更打击了他们的士气,为后续的行动创造了有利条件。而高桥此刻在指挥部的怒吼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蛮兵疲于奔命,永远猜不到下一次袭击会在哪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空港的火光终于熄灭,只留下浓浓的黑烟。杨岩芯站起身,叫醒队员们:“收拾东西,转移到下一个隐蔽点,准备袭击蛮兵的仓库!”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脚步声轻快而坚定,燃烧的空港不仅没有吓倒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加坚信,胜利终将属于斩妖队,属于这片被蛮兵践踏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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