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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如持左券的李尚得意至极,脑海里构想待会儿怀抱温香软玉尽情享受的场景,灯却蓦地闪烁,他顿感脊背发凉,被水淹没窒息的回忆爬上脑袋。
难不成又是何玥来报复?
但,大老板找来的女人当天已把何玥消除,他亲眼所见!
虽有人保护,他还是加快速度,正想关了花洒去拿毛巾,陡然发觉自己竟动弹不得,水温骤降,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惊惧不已,想开口呼救,惊觉无论怎么声嘶力竭,喉咙也发不出声。
另一边,白净幽把人抱回自己房间后,嫌恶地褪去他沾有登徒子味道的外套,扔在外间的沙发上,把人放到床上,才去浴室拿毛巾给他擦脸,擦手,全程对方都很配合。
直到登徒子的味道被尽数擦掉,白净幽才稍微顺心几分,唇线也不再紧抿。
他掀开被子一角,侧躺在宋一珣身边,指尖轻轻点在对方眉眼间,一路下滑到鼻尖。
“一珣,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双修呢?”
觊觎他的人太多,白净幽实在不甘心将属于自己的东西让人时刻惦记,也不想让人抢了先。
他深深叹息,学着宋一珣那般,在对方头顶轻轻拍了下,继而入睡。因不想趁人之危,他并没有把人抱在怀里,只是凑近对方脖颈嗅了嗅,拿鼻尖蹭了蹭对方脸颊,后主动挪开距离。
听着暴雨砸在窗户上的白噪音,闻着身边人的味道,心安地睡了过去。
翌日。
宋一珣是让噩梦惊醒的,他一动,身旁的人也醒了过来。
“一珣,你醒啦?”白净幽揉着眼,脑袋凑过去,蹭着他颈窝。
宋一珣意识还没完全回笼,思维动作都比平日缓顿,反应了几秒后才抬手怔怔环住白净幽后背,心有余悸地把双臂收紧。
活的,安然无恙的,会撒娇的白净幽,与梦里冷漠决绝,浑身带血的截然不同。
“一珣?”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正微微发抖,白净幽纳闷,也抬手回抱着他,关切问。
然而对方没应他,只是愈渐将双臂箍紧,颇有些要把他嵌入血骨的架势。
是因为昨晚被梦魇缠住吗?
听说毛绒绒的东西可以赶走梦魇,安抚让梦惊着的人,于是白净幽立即用毛绒绒尾巴环住宋一珣腰身,脑袋蹭他侧脸。
“白净幽?”
“嗯嗯嗯,我在呢。”白净幽靠在他肩膀上,手轻拍着他后背,轻声说。
听到回应,宋一珣并未动作,只是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没了方才慌乱。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拥抱了几分钟。
宋一珣缓过来,开始兴师问罪,捏着他脸颊,“怎么在我房间?”
“我的,房间,是你发消息让我接你过来的。”
怕他不相信,白净幽长臂一捞,从床头柜拿过手机让他自己看。
[过来,带我回家。]
宋一珣盯着微信消息,狐疑道:“真的?”
白净幽挺直腰,跪坐在他面前,直直盯着他双眸,意思是没说谎。
见他这副认真模样,宋一珣不由得笑出声,“行了,相信你。”
微信消息是假的,毋庸置疑,可他对自己的关切是真,这就足够了。
两人洗漱完,出门时,在门口遇到抱臂靠墙的叶景韫。见两人出来,他摊开掌心,一只纸狼安静躺着,“谢啦,弟弟。”
早晨迷迷糊糊睁眼,就见床尾蹲坐着只白狼,吓得他倏地惊醒,困意全无,后背都在冒冷汗,尤其当白狼发现他醒来后,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张开嘴巴伸着懒腰时,他连遗言腹稿都打好了。
除妖他在行,然而面对只狼,他实在没胜算,即便对方还不是成年狼,可锋利獠牙已让他望而生畏。
不过有惊无险的是,白狼在伸完懒腰后并未为难他,向他问早后跃下床,自顾自往外间走去。
叶景韫惊愣,花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对方是白净幽派来的。
白净幽接过小白狼将其妥帖放进胸前口袋,说不用谢他,谢宋一珣。
宋一珣顿觉心中甚是安慰,朝身旁的人投去个赞赏的笑,白净幽眼睛一亮,高兴得只差冲他摇尾巴。
三人正准备乘电梯下楼,电梯门开,刚好遇上李尚的助理,对方手里拿着个袋子。他向后退半步,转达李尚的话。
“叶总,宋总,白少爷,李先生身体抱恙,先行去医院,如果几位需要代驾,我可以代劳。”
闻言,宋一珣与叶景韫对视,后者问在哪个医院,他们前去探望。
“博仁医院,住院部607号病房。”
电梯门开,他们说不需要代驾,助理旋即先行离开。
“又生病,看不出来他身体还真娇弱。”
待人走远,叶景韫冷笑,眼底却蒙上层寒意。
宋一珣笑笑,不置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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