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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兰推开浴室的门,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镜子瞬间蒙上一层白雾,模糊了她的脸。她伸手在镜面上抹了一把,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露出里面那张红扑扑的脸。眼睛还是亮的,嘴角还是翘着的,但眼神里有一种“我输了”的无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脖子开始,一路往下,密密麻麻的全是红印子。锁骨上有三四个,胸口的更多,乳房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全是被吮吸过的痕迹,紫色的、红色的、青色的,像一幅被颜料泼洒过的画。她伸手摸了摸,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痒——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扩散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这个曹剑平,真狠。”她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声音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混着水管的嗡嗡声。
她脱下那件沾满奶油的旗袍,扔进洗衣篮里。旗袍上全是蛋糕的痕迹,奶油的、巧克力的、抹茶的,花花绿绿的,像小孩子涂鸦的画布。她光着脚踩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凉丝丝的,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走到淋浴喷头下面,拧开水龙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往下流,流过肩膀,流过胸口,流过小腹,流到大腿,最后汇入下水道。水汽弥漫开来,整个浴室像被一层薄纱笼罩着,她的身体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她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地清洗。泡沫碰到那些红印子的时候,有点刺痛,但更多的是舒服——温热的、柔和的、像被无数只小手轻轻抚摸的舒服。她的手指在胸口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块特别深的红印子,是曹剑平最后留下的,颜色紫得发黑,像一朵开在皮肤上的花。
她想起昨晚的事——他把她抵在墙上,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吻她的胸口。他的吻很重,很急,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水源,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她当时推了他一下,说“轻点”,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但动作没停。后来她不推了,也不说了,因为那种感觉——虽然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刺激。是那种被需要、被渴望、被占有的刺激。
“今天晚上安排江薇薇和孙晓敏两个女人,我看你咋办。”她对着镜子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幸灾乐祸,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还有一种“终于轮到别人了”的如释重负。
她关上水龙头,拿了一条浴巾,慢慢地擦干身体。浴巾是白色的,很软,很厚,是赵秀娥前几天从超市拿回来的,说是新到的货,质量好,给每个人都留了一条。她把浴巾围在身上,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还是红的,眼睛还是亮的,但腿已经不软了。她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身体乳,挤了一些,涂在那些红印子上。身体乳是茉莉花味的,淡淡的,很好闻。
“香兰姐,你洗好了吗?晓敏姐和薇薇姐在楼下等你。”秋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细声细气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好了。马上下来。”
李香兰换上那件淡紫色的旗袍,头发用银簪子绾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没有不妥之处,才拉开门走出去。秋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她出来,把茶杯递过去。
“香兰姐,你的茶。”
“谢谢秋月。”李香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她放下茶杯,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腿不软了,但腰还有点酸,每下一级台阶都能感觉到腰部的肌肉在抗议。
楼下客厅里,十二个女人已经到齐了。陈翠莲歪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就扔在一边,拿起手机刷了刷,又放下。春花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那副十字绣,针线在灯光下闪着光,但她的针戳了好几次都没戳进布里,因为她的眼睛一直在往楼梯口瞟。秋月端着茶壶,站在茶几旁边,给每个人的茶杯里续热水。江薇薇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是倒着拿的。孙晓敏坐在江薇薇旁边,面前摆着超市的账本,但她的笔悬在半空中,半天没落下去。赵秀娥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在角落里坐下,拿起一块苹果,咔嚓咔嚓地嚼着。
林婉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曹念桃,小丫头刚吃饱,正在打嗝,一下一下的,像一只小青蛙。赵秀娥怀里抱着曹念海,小胖子在睡觉,呼噜声小小的,像一只小猫在打呼噜。两个婴儿并排躺着,一左一右,像两个小小的卫兵。
李香兰走到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我要宣布一件大事”的郑重。
“姐妹们,今晚我安排江薇薇和孙晓敏两个女人。”
客厅里安静了。陈翠莲放下手机,春花放下十字绣,秋月的茶壶停在半空中,江薇薇把书翻正了,孙晓敏的笔落在了纸上,赵秀娥的咀嚼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香兰身上,然后又同时转向江薇薇和孙晓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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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薇薇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她低下头,手指在书页上无意识地捏着,书页被捏出了褶皱。孙晓敏的脸也红了,但没有江薇薇那么红,她的表情还算镇定,只是握笔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香兰姐,你说什么?”陈翠莲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今晚安排江薇薇和孙晓敏。两个人,一起。”李香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春花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李香兰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表情困惑得像个发现数学题做错了的小学生。
“香兰姐,你没发烧吧?”
“没发烧。”
“那你为什么这么安排?”
“因为她们两个等得太久了。”李香兰看了江薇薇一眼,又看了孙晓敏一眼,“排班表上,薇薇排在前,晓敏排在后。但林婉姐生孩子之前,她们都没轮到。现在林婉姐和秀娥姐刚生完,晚上不能陪小曹,咱们得替她们分担。”
陈翠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婉那张平静的脸,把话咽了回去。她坐下来,双手抱胸,嘟囔了一句:“我没意见。”
春花也坐下了,拿起十字绣,戳了一针,说:“我也没意见。”
秋月放下茶壶,点了点头。赵秀娥嚼着苹果,面无表情,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表态,没人反对。
江薇薇低着头,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连脖子都是红的。她的手指在书页上捏来捏去,书页被捏得皱巴巴的。孙晓敏放下笔,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看着李香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笑了的话:“香兰姐,小曹能行吗?”
“行不行,你今晚就知道了。”李香兰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薇薇姐和晓敏姐?”
“嗯。两个人。一起。”
“……”
“怎么了?怕了?”
“不怕。”
“那就好。行了,别废话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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