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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香兰的夜晚(第1页)

曹剑平拉着李香兰的手进了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清脆得像某种古老仪式开始的信号。

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李香兰靠在门板上,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种“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的笑。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曹剑平看着她,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李香兰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从他的下巴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脱掉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脸很烫,像发烧了一样。他的手指从她的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喷在他手指上,痒痒的。

“香兰姐,今晚你要受苦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香兰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不怕。”

曹剑平以最快的速度褪去了她的睡袍,月白色的布料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吊带背心和一条浅蓝色的短裤,背心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深深的沟壑。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唇很软,很暖,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她特有的甜香。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回应着他的吻,舌尖轻轻地探进去,在他口腔里慢慢地探索。他一把抱起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

这一夜,他没有温柔。

李香兰的声音从低吟到高亢,从高亢到近乎哭泣的呐喊,在整栋楼里回荡。她的声音不是那种细细的、压抑的呻吟,而是毫无顾忌的、放开了嗓子的、像在空旷的山谷里对着对面山头喊话的那种音量。床板随着他们的节奏吱呀作响,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被晃得灯罩歪了,光线斜斜地打在墙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得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巨人。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月光从窗户的这一边移到那一边。

隔壁房间,陈翠莲把被子蒙在头上,但李香兰的声音像长了腿一样,穿过墙壁,穿过被子,穿过枕头,直接钻进她的耳朵里。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脑袋上,但没用。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睡裙,肩带滑下来一边,露出半个肩膀。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墙边,举起拳头,对着墙壁砸了三下,然后想起隔壁不是李香兰的房间,是秋月的。她又走到另一面墙边,对着李香兰的房间方向砸了三下,但这次砸的不是墙,是空气。

春花从二楼跑上来,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睡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很清醒了。她站在走廊里,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三楼主卧那扇紧闭的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喊了一声:“李香兰!你再叫我们就弄死你!”

楼上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李香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还大。春花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我认了”的认命。她转身下了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被子蒙在头上。

秋月从二楼另一间房间出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裙,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手里端着一杯水。她站在走廊里,仰头看着楼上,听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水,转身回了屋。江薇薇跟在她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她站在走廊里,仰头看着楼上,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关上门。

孙晓敏从二楼走廊尽头走过来,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手里拿着账本。她站在走廊里,仰头看着楼上,听了一会儿,然后翻开账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李香兰尖叫一整晚,严重影响他人休息。”写完之后,她合上账本,转身回了屋。

李香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头发用那根银簪子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笑,但她的腿在发软,扶着墙才能站稳。

十二个女人站在走廊里,排成一排,像一堵五颜六色的墙。陈翠莲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个大蛋糕,奶油的,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着几个大字——“闭嘴快乐”。春花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另一个蛋糕,也是奶油的,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别再叫了”。秋月、江薇薇、孙晓敏站在后面,手里都端着蛋糕,有的是水果的,有的是巧克力的,有的是抹茶的,每个蛋糕上都写着字——“安静”“闭嘴”“求你了”“我们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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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兰看着她们,愣了一下:“你们——你们干什么?”

陈翠莲没有说话。她走到李香兰面前,用手指挖了一大块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李香兰的嘴里。李香兰被奶油噎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春花也上前,挖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塞进她嘴里。秋月挖了一块水果蛋糕塞进去,江薇薇挖了一块抹茶蛋糕塞进去,孙晓敏挖了一块芝士蛋糕塞进去。

李香兰被十二块蛋糕塞得满嘴都是,奶油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旗袍上。她想说话,但嘴里全是蛋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眼睛从瞪圆变成了弯月,因为她在笑。

陈翠莲退后一步,双手叉腰,看着李香兰,嘴角翘了起来:“香兰姐,昨晚你叫了一整晚。我们都没睡好。今天这些蛋糕,是给你堵嘴用的。以后晚上再叫,我们就用蛋糕堵你的嘴。”

李香兰嚼了半天,终于把嘴里的蛋糕咽了下去。她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看着陈翠莲,笑了:“翠莲,你这蛋糕哪儿买的?还挺好吃。”

陈翠莲愣了一下:“你——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你们送蛋糕给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李香兰伸手从陈翠莲手里的蛋糕上又挖了一块奶油,放进嘴里,慢慢地品着,“好吃。奶油的,甜而不腻。”

陈翠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春花在旁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秋月也笑了,江薇薇也笑了,孙晓敏也笑了。笑声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灰都掉了几粒。

李香兰把嘴角的奶油擦干净,整理了一下旗袍,扶着墙慢慢往楼下走。她的腿还在发软,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但她走得很有节奏,不急不慢。十二个女人跟在后面,像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跟在一朵花后面。

楼下,客厅里。林婉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曹念桃,小丫头正在吃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赵秀娥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怀里抱着曹念海,小胖子在睡觉,呼噜声小小的。曹剑平坐在林婉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李香兰从楼上下来,走到客厅中央,看着林婉,笑了:“林婉姐,姐妹们给我送蛋糕。”

林婉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旗袍上全是奶油,头发也有些乱了,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巧克力酱——忍不住笑了。

“好吃吗?”

“好吃。”李香兰舔了舔嘴角,“奶油的,甜而不腻。”

林婉笑了,赵秀娥的嘴角也翘了。曹剑平端着茶杯,看着李香兰,笑了。

“香兰姐,你昨晚叫得太大声了。”

“是吗?”李香兰歪着头想了想,“我没注意。”

陈翠莲从后面探出头来:“你没注意?整栋楼都听到了!我在二楼,隔着两层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香兰看着她,笑了:“下次我注意。”

“下次?还有下次?”

“有。排班表上还有我呢。”

陈翠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春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喊:“翠莲姐,你也有今天!”

“闭嘴!”陈翠莲瞪了春花一眼,转身走了。春花跟在后面,还在笑。

李香兰走到曹剑平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唇上还有奶油的味道,甜丝丝的。

“小曹,昨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曹剑平握住她的手,“你才辛苦。”

李香兰笑了,直起身,往楼上走去。她要去换衣服,这件旗袍不能穿了,全是奶油。走了几步,腿又软了,扶了一下楼梯扶手,站稳了,继续往上走。

十二个女人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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