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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曹,你俩今天在市住吧。”
林婉推门进来的时候,曹剑平正和孙晓敏坐在床边说话。孙晓敏靠在他肩上,手里还拿着市今天的账本,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数字,打算明天再核对一遍。两个人挨得很近,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鸟。林婉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的笑。
曹剑平抬起头,愣了一下“啥玩意儿?在市住?”
“对,在市住。”林婉走进来,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市刚开业,晚上没人看店不行。方警官说她们基地晚上虽然有人巡逻,但市那边是盲区,万一有人偷东西呢?你们俩今晚住过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孙晓敏从曹剑平肩上直起身,看着林婉“林婉姐,市那边能住人吗?”
“能。后面有个小仓库,我让人收拾出来了,放了一张床,被褥都是新的。”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曹剑平,“这是市的钥匙,前后门各一把。今天晚上你们就住那儿,明天早上我再找人去替你们。”
曹剑平接住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笑了“林婉姐,你这是把我们赶出去啊?”
“不是赶,是安排工作。”林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们俩在别墅里,一晚上不睡觉,吵得别人也睡不好。市那边隔音好,你们想怎么吵就怎么吵,没人投诉。”
孙晓敏的脸红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包,开始收拾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曹剑平也站起来,把手机充电器塞进口袋里。
“林婉姐,明天早上谁去替我们?”孙晓敏一边收拾一边问。
“翠莲去。她说她早上起得早,正好去市帮忙开门。”
孙晓敏点了点头,拉上包的拉链。两个人出了门,林婉跟在后面,一直送到楼梯口。
“小曹,市里的货架你检查一下,看看稳不稳。晓敏,账本带了吗?”
“带了。”孙晓敏拍了拍包。
“好,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两个人下了楼,出了别墅。月光很好,照在石子路上,亮堂堂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桂花的甜香。孙晓敏走在曹剑平右边,手里提着包,脚步轻快。曹剑平走在她左边,手里拿着那串钥匙,钥匙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小曹,你说市晚上真的会有人偷东西吗?”
“不一定。但有人看着总比没人看着强。”
孙晓敏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码头,上了船。曹剑平掌舵,孙晓敏坐在船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又满足。船在海面上行驶,水花在船尾翻涌,在月光下像一条银白色的尾巴。
“小曹,你说林婉姐是不是故意把我们支开的?”
“可能是。”曹剑平笑了,“她说了,咱们在别墅里吵得别人睡不好。”
孙晓敏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低头,而是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笑了。
船靠了岸,两个人跳下船,往市走去。市在浴池旁边,是一栋崭新的平房,灰墙红瓦,门口挂着“桃花岛市”的招牌,是孙晓敏亲手绣的,白底红字,针脚细密,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曹剑平用钥匙打开门,按亮了灯。市里面整整齐齐,货架上摆满了货物,卫生巾按品牌和型号排列,毛巾和浴巾叠得像豆腐块,沐浴露和洗水瓶身朝外,内衣和内裤按尺码和颜色分类。孙晓敏看着自己摆的货,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曹,仓库在后面,我去看看床铺好了没有。”
她推开后面的门,走了进去。仓库不大,十几个平方,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叠着豆腐块一样的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旁边是一个暖水壶和两个杯子。墙上挂着一面小镜子和一个衣架。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窗户开着,海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收拾得挺干净。”孙晓敏在床边坐下,按了按床垫,“不软不硬,正好。”
曹剑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环顾了一圈“林婉姐办事,永远这么周到。”
“那当然,她是村长嘛。”孙晓敏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曹剑平站起来,去把前门锁了,又检查了一遍窗户。孙晓敏铺开被子,把枕头摆好,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去外面的卫生间洗了脸刷了牙。曹剑平也洗了,回来的时候,孙晓敏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胸口,只露出一张脸。
“小曹,关灯。”
曹剑平关了灯,摸黑走到床边,躺下来。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脸照得亮堂堂的。
“小曹,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经常在市住?”
“有可能。市晚上得有人看着,咱们俩轮流来。”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住吗?”
“愿意。”
孙晓敏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个人正要睡觉,曹剑平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方敏。他接起来,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方敏急促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但不得不找你”的尴尬“曹总,市吗?犯人们要购物!”
曹剑平愣了一下“啥玩意儿?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都几点了?”
孙晓敏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方警官,我是孙晓敏。犯人们要买什么?”
电话那头的方敏显然被她这个反应搞得愣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说“呃——孙店长,有几个犯人明天要出工,需要买一些日用品。白天没来得及,晚上想起来就——能不能通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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