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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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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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代尔先生，请您不要认为我们说这件事和您无关，是一种特别的照顾，我们一贯是按照宇宙联盟的法律办事。您虽然做错了事，但一切行为都是非故意的，您对宇宙联盟，对柴戴尔国没有任何的主观恶意，您也是被蒙骗了的受害者。要承担现在这些损失并接受惩罚的，是你们两位的监护人。”

奥尔和达利安对视一眼，他们俩被隐瞒的东西是真的够多。

“两位现在一定很疲惫了，请我的搭档将两位送到宾馆去吧，路上他会为两位解答部分疑问。”巴布尔示意，奥尔和达利安当然只剩下接受这一个选择。

被指定为照顾者的狼人诺特先生，至少在面对两人的时候，态度十分温和友善。坐在小型飞车上，不需要两人多问，他已经开始为两人科普了。从他嘴里说出的，宇宙联盟对于回归种的态度，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首先，回归种们不能被立刻接到正式的居住星，这是有原因的。

刚说到这儿，奥尔和达利安就不约而同点了头，刚刚奥尔身上发生的状况，至少是原因之一。

事实也确实如此。

回归种，特别是从低魔星球回来的回归种，都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渐变式生活，以便让他们体内的魔力更新换代。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魔力的剧烈变化，您也感觉到了第一波变化时，魔力升级时爆发出的巨大能量，就算将那种温度削弱千倍，也会有无数弱小的控法者会被直接烧成灰。强大到某个等级的控法者，比如您，则会出现大范围的失控，造成巨大的损失。”

破破烂烂的地面空港，毫无疑问是铁证。

“我们柴戴尔国的星域范围内，并没有专门用于魔力沉积与改变的星球。拥有最弱小魔力的星球，要么是监狱，要么是一些面向未成年的娱乐星球。

最初的时候，我们对回归种的安排，确实是幼儿娱乐星球——不是说您的同胞，我的意思是比他们更久远的回归种。但是幼儿星球宽松的管理，显然不适合他们。您是一位经历过战争的国家领袖，您明白回归种归来的基本条件是什么，所以，这些回归种是什么情况，我想不需要我多废话，您也是清楚的。”

回归种极端缺乏安全感，对新环境里出现的救赎者毫无信任感，大体就是这样。把他们放在一个松散的星球上，还不明白高科技为何物的回归种，当然是能怎么跑就怎么跑，过程中造成破坏也不该吃惊。

但是，柴戴尔国可没就这么洗白了。

这应该是双方都有错的事情，柴戴尔国根据规定，管了，但没全管。从监测者到执行者都惦记着又好又快地结束工作，然后各回各家，于是安置星球从宽松的儿童娱乐星球，变成了毫无自由的监狱。敏感的回归种，其实本质只是想保护自己。

流浪猫刚到新家还有个适应期，人在遭遇过族人几乎死绝、惊恐大逃亡，以及“绑架”后，精神状态比应激的猫好不了多少。而人要重新稳定下来，也比一只猫咪需要的更多。

对回归种的安排，走的完全是最低的及格线标准。

高等种族的眼里，他们是回归种的救世主，是白养着他们漫长岁月的金主，甚至是任劳任怨的爹妈。回归种的眼里，高等种族是绑架他们的罪犯，囚禁虐待他们的精神病，在了解到宇宙联盟的相关规则后，他们甚至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杀害自己同族的罪犯（至少普罗塔的这群回归种，这种想法是没错的）。

“他们是在拿您做试验，蒙代尔先生。”丹恩十分义愤地说，“您的身体状况很好，即使我们有无数人都比您拥有更漫长的年纪，但他们的身体素质都无法与您的相比较。而且你们只有两个人，相关的资料也证明，你们这对伴侣是纪律性十足的存在。

你们不需要去监狱星居住，原定安排是一颗风景宜人的小行星，等你们适应后，再来到切丝维纳。但是……首先得承认，我们的管理出现了漏洞。”

诺特说了些废话，但大概的意思很快让两人明白了。

他们俩确实是网红，但只局限在部分回归种，以及极少数对回归种或美食感兴趣的公民当中，虽然食物开始流行，但买食物的公民只要知道食物好不好吃就够了，他们没兴趣去探究这些食物背后的故事。没人会特别去想，自己嘴里的鸡蛋，到底是长什么样的母鸡生的。

所以当回归种想动手脚时，活动的空间也就变大了。即使是高级文明，可只要有些工作是由人经办的，那往往就能找出漏洞来。

奥尔和达利安以为的找漏洞手段——贿赂。

回归种们实际使用的找漏洞手段——扮可怜。

宇宙联盟的科技手段，每个人的经济状况都受到了严格的管控，以现在数字生命的智能程度，所有违法的收入（不只局限于金钱，还包括了各种物品，甚至食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监控到。

而之所以国家的管理并没有被数字生命取代，可不是因为人们担心的数字生命毁灭世界，纯粹是因为在严格按照法规行事的同时，执政还是需要人情味的。

用手中的权力为前来寻求帮助的公民提供帮助。这是现在柴德尔国家大部分人类（泛指一切智慧种族）官员的唯一职责。

奥尔和达利安：“……”

这位狼人是懂得说话的艺术的，开头就来了个欲扬先抑，实际却是这么个结果。怎么觉得……他是在宣传自家的好处呢？两人对视一眼，确定了，彼此都有相同的感觉，那就没错了。这位狼人难道是想让他们俩移民？

他们俩的眼神交流并不隐蔽，狼人诺特就当没看见，依然在用过于具体的方式，讲述着回归种们把奥尔运过来的方式。总是，在几位认为奥尔和达利安只是“回归种们留在母星上的可怜亲戚，但他的觉醒后的天赋很特别，已经得到了上层的参观许可”的情况下，给他们开了特别的绿灯。

“我想您听到这一定很奇怪，因为这和我前边说的，移民一定要经过多层安置，才能安全地置换完毕体内的魔力，有所矛盾。不过他们提交给那些蠢货的文件，截取的是您某一个时期的身体情况，而非现在的。您当时的魔力等级，可以承受住一瞬间的改变，除了您自己会有些不适，不会给其他任何人造成麻烦。”

所以，就是回归种们打了个信息差，把什么都不知道的奥尔和达利安直接弄来了。

“至于他们这么干的原因……请不要这么谨慎地看着我，请放心，他们不是要进行破坏切丝维纳空港的恐怖活动。”奥尔和达利安果断松了一口气，诺特继续说，“他们只是要进行一个实验，因为他们认为自己身上的魔力，一直都是被限制的。”

“？”

“监狱星的魔力稀少，并且那儿的魔力确实都是动过手脚的，狱警使用效果可以提升，犯人却连个照明术都用不出来。回归种的最初替换的，是犯人这种。我们承认，这种做法是过度保护了。直接给他们造成了极其不好的第一印象，甚至还给很多人留下了心理阴影。但是，当他们离开监狱星后，后续继续替换的魔力，都是正常的，在这件事上，我们没有给他们区别对待。”

“……”

“虽然！虽然他们离开监狱星就被塞进了低智学校，在很多方面也有所限制，但在魔力上，我们真的没有对他们进行区别对待。”诺特很清楚两人在想什么，“没有必要。”

“诺特先生，很高兴您对我们的坦诚，以及再次为我给贵方带来的麻烦与伤害向您道歉。”奥尔和达利安同时鞠躬，“我想您已经知道了我们来到这儿的原因，我们只是两个乡下星球想回家看看的濒死老人。直白地说，我们对回归种或贵方，都是中立的态度。”

奥尔觉得话说到这儿已经够了，他们回归种有什么样的交易，对方应该早就清楚了——事实上，奥尔和达利安已经在灵魂岛屿吐槽半天了，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诺特在现在表现得对他们十分重视。然而也只有他表现得重视，他甚至除了自己的种族，都没介绍自己的职务。

“蒙代尔先生，达利安先生，请问，你们想过，继续活下去吗？”

奥尔没立刻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勾起了他对达利安的愧疚。达利安是能继续活下去的，前提是他也活下去。他们俩的性，其实已经少了很多年轻时的激情，剩下的是如习惯的温和交融。

传说中各有一翼的比翼鸟，分开了就会死，毕竟只有合起来才能飞翔于生存。这也是他们俩的状态，和对方并肩而行已经是生存方式。一旦失去，缺少的不是“伴侣”，而是自己的一部分，他们是彼此的半身。

但对奥尔来说，让他继续活下去，假如是为了达利安，其实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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