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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不可追(七)你前世和哪些人勾勾搭搭……
“那个人……”岁聿云眯了一下眼,上前两步又停住,视线移向商刻羽。
商刻羽转身往回,纠正他:“是个神。”
岁聿云一啧:“你认出来是谁了?”
得到商刻羽很轻的一眼掠,意思是没有。
“那你刚才打算教训他的姿态熟稔得就像他真是你带大的熊徒弟似的?”岁少爷半个字都不带顿地丢了一个长句过去。
商刻羽又掠了这人一眼。
自然是想教训便去教训了。
难道你听见那鬼话不想去揍一顿?
经过岁聿云他顺手将剑鞘拍到这人怀里,垂下衣袖后又抬手,掩在面前打了个呵欠。
岁聿云收剑入鞘跟在他后头,板着脸:“那是个棘手的家伙。若真如他所说,接下来会对红尘境下手,我们必须抓紧回去了。
“得抢在他之前找到红尘境那块石板……红尘境还有那么多人,这一次可不能一毁了之了。”
更重要的是要把那家伙除掉,否则不就得千日防贼了么?
你这家伙也是,前世怎么总遇到些闹幺蛾子的人。
单纯闹幺蛾子也就算了,还把缘续到了今生,还要他帮着一起收拾。
岁少爷表情越来越臭,瞪了一眼商刻羽,接着又瞪一眼,用视线往他背上猛戳。
戳着戳着,夜飞延拱进了他的视线,拱到商刻羽身侧。
夜飞延先前被镜久打得有些惨,虽不至于鼻青脸肿,但也灰头土脸,一双碧眼稍稍一垂,不用装便是一副委屈样。
岁聿云在这厮扒拉住商刻羽手臂之前把他拍开。
“神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二个都跑到人间来搞事?”岁聿云问。
上一次在黑水城遇到了个疯神,领了一支荒境的亡魂大军来进犯。
这一次遇到的这个神智貌似比较正常,但要做的事却比那疯神更疯。
夜飞延也是混迹在人间的神,纵然没像那两个一样兴风作浪,可初遇时正在干的事也不怎么地。
难道神界要亡?
“哎,这要我怎么说呢?上面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但你觉得那是能说的么?”夜飞延低头长叹。
这时商刻羽开了口:“恐怕和黄泉一样,神庭已崩,神国已毁。”
说完又打了个呵欠,眼皮随之耷拉下去,仅留一条缝盯路。
商刻羽所走的路,正对便是被那少年修复如初的灵车。
灵车以灵力作为动力,以术法作为驱使,不似寻常马车需要一直有人在前方操控,车长因此幸存。
车在启动了,于冰面上缓缓退行,退向出现在来时之路上的、显眼得不能再显眼的传送阵法。
“真坐这车啊?”夜飞延扯住商刻羽衣袖,“那个人能信吗?”
岁聿云啪的拍掉他的手:“那个人很自信,越自信的人,越不屑耍低级的花招。再说了,不坐这车,你带我们回去?”
“我要是带得动就好了。”夜飞延悻悻扭头。
他们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悄无声息登车。
进的是商刻羽和岁聿云两人之前那间房。
萧取背着镜久走在最后,关上了门,便以符纸点火,将尸体焚化。
岁聿云也点了一把火。
往商刻羽身上。
——岁少爷搭灵车出行,要的必然是上上等座席。这里比起客栈的上房有过之而无不及,进门是能够会客的正厅,侧面是床榻齐备的睡房,此外还有一间浴房。
商刻羽困倦至极,对睡觉以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当然是直奔有床的地方。
此间唯他们二人。
商刻羽身上是岁聿云的衣袍,云山岁家最好的裁缝用最好的料子制成,不仅耐得住寻常火焰,更能耐朱雀离火。
朱雀离火跳跃间便烧干净了污浊,衣袂再随商刻羽行走而起落,已然光洁如新。
岁聿云又给了自己一团火。
烧自己他就懒得精细控制火候了,烧到最后有搓头发差点打卷儿。他甚是嫌弃地将这搓毛划断,再看商刻羽,已在床上躺好闭眼。
他看了他许久,觉得站着有点儿累,捞来一张椅子放到床旁,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继续看。
这人性子懒散,长相却一点儿没偷懒,像落雪后的山,远好看,近好看,晴时好看,阴时也好看。
你这样子,被仇家追杀的时候很不利于隐藏的。
岁聿云把手臂抱了起来,转念一思商刻羽那熊徒弟也做这个动作,立刻放下去,但又不想手里空着,视线小范围内瞄了几圈,捞过一绺商刻羽的头发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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