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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的瞬间,黑色尖靴头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中。
“抬起头。”议会长沉声。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抬。
议会长蹲下,伸出手,正要掐住她下巴时,嘹亮的一声枪鸣响起。
议会长的指尖霎时冒出血痕。
——子弹将将好擦过指尖,指甲盖也被蹭凹了一大截,凹处还带着微黄的焦痕。
孔蛰单手稳举着枪,她与忽然站起的议会长四目相对。
“孔君,你们既然没有武力收缴十七陆的打算,还是少管闲事的好,该是我十七陆的陆政,帝国还是别插手的罢。”
议会长拍了怕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人在极度慌张之时,是会忙得不知所措的。
那议会长拍拍肩膀灰尘,又拂拂袖子,孔蛰就这么看着,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是怕议会长你,伤害我的小侄。”
“孔君说笑了,我也是您的小侄啊。”议会长笑得人畜无害。
“这样啊……可,你不是畜生吗?”
孔蛰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样,好似那痛戳人心的话并非出之她口。
议会长气得七窍生烟,险些就要不管不顾大骂孔蛰狼子野心,顺带将那背后的帝君一同骂了。
可身后的人拽住了她,低声说道:“她身后是帝君,现在不要和明面上的孔君硬碰硬。”
帝君!?
巨人身后哪儿还有个帝君!?
“帝君体型变幻莫测,此时应该是变小了,你看那些战机,都围着一台更高端的呢,您千万不要在此时触怒帝君。”
闻言,议会长身子微微发抖,目光瞟向战机群,确实看到了一台更为精良的战机,那战机,说不定就连三陆也没有。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吼道:“收!边境全员退回戒备线,都城警卫带母亲回家!”
一众议员和警卫带着君王灰溜溜地走了,全然没有方才抵达时的神气模样,甚至不敢责罚‘叛民’。
边境警卫心有不忿,却也十分听指令地驻守边界,没再管闹事群众。
跪在地上的人站起身,向孔蛰鞠躬:“感谢孔君救我一命!”
孔蛰笑了笑:“你该谢帝君。”
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夏晗通过耳返示意她的。
那人十分上道,朝帝国都城方位鞠躬,一连三个,她才直起身,又问:“您为何不带走我们的母亲?她已经到了边界,就差临门一脚。”
群众纷纷应声。
就差一条窄河的距离。
孔蛰还是笑了笑,笑得脸都僵了,笑到不想笑,可夏晗还在让她笑!
“不要吓到小人儿。”美人清清冷冷的声音通过耳返,清晰传入孔蛰耳中。
她很想捏拳头,可夏晗不知怎的,预判了她的动作:“也不可以有任何吓唬小人的举动,包括捏拳。”
她忍。
孔蛰挤出一个笑容,用着平生最娇的嗓音,跟对岸的小家伙解释:“时机未到。”
小人儿被那把尖细的声音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摸了摸手臂,说话都成了结巴:“好,好的。”
不是……帝君除了限制造育,还要把巨人培训成娇娇类型吗???
难顶-
帝国,巨人宫殿。
孔蛰大脚跺踩地面,死死盯着那一米八、懒洋洋倚在沙发上喝红酒半眯着眼的小帝君。
跺得地板震响。
完全看得出来孔巨人心有不甘,奈何建筑极为稳固,即便是帝君顶峰时期七八十米的身高,也撼不动这房子。
一通无能狂怒后,孔蛰气喘吁吁地坐回自己位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为什么不直接带走荃鹿?”
她也很好奇。
夏晗撩起眼皮,乜了眼孔蛰,淡声道:“聪明如你,怎会没发现议会长身后之人才是十七陆的关键,只要她不松口,荃鹿走不了。”
“就是走了,十七陆也不会那么容易归顺。”
孔蛰轻嗤:“还有你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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