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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宁虽然不知道少年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张了嘴。
两根手指长驱直入,一直抵到她的咽喉处。
好难受。
苏安宁的眼眶下意识又红了,生理性眼泪堆积在里面。
她不受控制地往后躲,积聚在眼眶里的眼泪被甩出来,砸在少年的手背上。
陆蚩微微歪了歪头,黑色的瞳孔落在苏安宁脸上。
他另外一只手张开,按住她的后脑,堵住了她想往后退的心思。
苏安宁尽力张开嘴,她想问一问,他在干什么?是在找那只蛊虫吗?
可因为被手指堵住了嘴,所以无法开口。
口中似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道,并不明晰。
无法吞咽下去的口水顺着唇角往下滑,苏安宁感觉自己的下颚开始酸胀难耐。
她尽量仰着头,让少年更好地行动。
终于,少年收回了手指。
“呕咳咳咳……”苏安宁干呕一声,俯下身咳嗽。
喉头那股属于少年指尖冷冰冰的异物感挥之不去。
等她咳够了,才扬起酸胀的下颚看向面前的少年。
少年低垂着眉眼,鸦羽似的睫毛落下,看起来纯良无害极了。
他的指尖垂在身侧,上面还沾着苏安宁的唾液,细看之下,能看到一点血色痕迹。
苏安宁第一次跟男性如此亲密接触,虽是在救命,但回过神来,很是不好意思。
她左掏掏,右掏掏,终于掏到一块皱巴巴的帕子,小心翼翼塞给少年,“你擦擦手。”说完,她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蛊虫找到了吗?”
“没有。”少年慢条斯理擦拭自己的指尖,视线平静地从苏安宁的唇上掠过。
“那怎么办?”苏安宁的脸色一下惨白,她听到自己哽咽变调的声音,“我会死吗?”
“你不想死?”少年反问。
“……当然不想。”
陆蚩歪头看她。
苏安宁双眸含着眼泪,表情有些可怜。
少年淡淡出声,“虽然我的血没有把它引出来,但可以剖腹取出。”
苏安宁:……她这跟直接死有什么区别?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少年蹲在苏安宁面前,微微蹙起了眉。
显然是觉得这个药人很麻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药人作为容器,是用来装蛊虫的。
当然,这里面装的一定要是他自己的蛊。
这个容器体内的蛊虫并不难解决,只是陆蚩素来不会管容器的死活,容器稍微损坏一些,不妨碍使用也没关系,可眼前的容器看起来太脆弱了。
陆蚩看着一直蹲在地上哭的容器,眉头皱得更紧了。
像一颗坏掉的泉眼。
他还没试过什么温和的解蛊方式,能保证不伤害到容器。
苏安宁哭的时候是很安静的,她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很快脸上就都被泪水给打湿了。
不远处再次传来鼓声,那鼓声一阵接着一阵,越来越急促。
苏安宁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蛊虫受到影响,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身边的少年站了起来,皱眉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密林阴影,缓慢吐出两个字。
“好吵。”
苏安宁仰头看他,入目是漂亮瘦削的下颚线条。
少年朝前走了两步。
苏安宁顿感腹中的蛊虫开始活跃。
她觉察到什么,立刻起身跟在少年身后。
苏安宁发现,她只要靠少年越近,体内的蛊虫就越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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